第130章 灵能壳处理（2 / 2）

话音刚落，朝堂上就炸了。

礼部郎中郑怀恩第一个出列：“殿下！那些灵能壳是剧毒之物啊！埋在地里百年不腐，污染地下水，下游的庄稼全都会枯死——这不是饮鸩止渴吗？”

户部右侍郎方展明紧跟着站出来：“殿下，此事万万不可！灵能废料一旦进入北虞境内，后果不堪设想。往轻了说，千里良田化为焦土；往重了说，子孙后代都要被毒害——”

然后是工部的、吏部的、都察院的，一个接一个从队列里走出来，反对的声音此起彼伏。

“殿下，那东西不能收。“韩文照的语气难得地急切起来，“灵能壳中含有残留的灵能毒素，埋在地里会污染土壤，百年不腐。渗入地下水之后会毒死鱼虾，种出来的庄稼也会带毒。这几年北秦境内已经出现好几起灵能壳污染导致村庄绝收的案例了，他们自己都在发愁怎么处理——“

许玖靠在黄金椅上，等他说完，才慢慢开口：“说完了？”

他目光扫过那些刚刚还在慷慨激昂的面孔，语气平静得几乎听不出什么情绪：“账上没钱。难民要吃饭。军队要发饷。横山的防线要加固。中山十郡的桥梁公路要修。你们有更好的办法，现在就说。朕坐在这里等着。”

没有人说话。刚才吵得最凶的几个文官张了张嘴，又合上了。他们不是没有方案——加税、削减军费、暂停青苗贷——但这些方案刚才吵了半个时辰，被武官们一个接一个地怼了回去。没有一条能堵上国库那深不见底的窟窿。

“没有更好的办法，那就先听朕的。”许玖往后靠了靠，换了个更舒服的姿势，“土地污染的问题，中山国那么多荒山野岭，找块方圆二十里连鸟都不拉屎的地方专门处理。我们的当务之急不是污染，是穷。活人先活下来，再谈别的。”

韩文照张了张嘴，还想说什么，但许玖已经转头看向赵伯庸了：“赵相，你觉得呢？”

赵伯庸沉默了一会儿。

他比任何人都清楚国库现在的状况。中山十郡的难民在边境上排着长队逃往朔安城，粮库里剩的粮食够不够撑到开春都是问题。军饷和赏赐要发放，横山的防线要加固，北秦随时可能挥师南下。在这种局势下，任何能来钱的办法都值得试。即使那办法听起来不那么体面。

“可以试行。”赵伯庸缓缓开口，字斟句酌，“但必须划定专门的处置区域，避开耕地和饮用水源。最好选在中山国境内的荒山和废弃矿区，远离人居。另外，灵能壳的运输和掩埋流程必须严格管控，不能扩散污染。”

许玖点了点头：“那就按赵相说的办。韩卿拟个章程出来，划定区域、制定流程、核算成本。另外——”

他顿了一下。

“这笔收入，优先拨给边防军备和新军整训、还有原中山国民的安置。”

朝堂上又安静了一瞬。

许玖没有解释。他只是重新靠回椅背上，摆了摆手。

“退朝。”

他站起来，转身往后殿走去。

走出大殿的时候，秋风迎面扑过来，吹得他袖口猎猎作响。他站在殿门口的台阶上，看着远处灰蒙蒙的天际线，沉默了一会儿。

他不太确定这是不是正确的选择。

但他知道一件事——在找到更好的方法之前，先让这片土地上的所有人安安稳稳的活下去，不能因为他想回家就把这些无辜的老百姓白白送去死。

许玖走下台阶，秋风卷起几片枯黄的银杏叶从他脚边掠过。他低头看着那些叶子，伸手拢了拢被吹散的衣领，然后朝御花园的方向走去。

回去晒晒太阳，然后找大黄他们一起想想办法。至少先把北秦人稳住。

其他的事……之后再说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