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74章 欲行化龙之事(2 / 2)
许长清将玉瓶收起,淡淡道:“有点用处,但更多是教训。道家讲‘道法自然’,儒家也说‘致中和’。这书生偏要剑走偏锋,以极端手段强求速成,看似得了力量,实则失了本心,断了道途。这就好比‘饮鸩止渴’,渴是解了,命也没了。《清净经》有云:‘夫人神好清,而心扰之;人心好静,而欲牵之。’他便是被‘速成’之欲牵着鼻子走,最终心神失守,沦为他人棋子,可悲可叹。”
阿薇在旁小声插话:“观主,那襄王让这书生写文章、画图,是不是想用这些鬼蜮手段害人?”
许长清冷笑:“‘国之将亡,必有妖孽’。襄王蓄养这等人物,所图非小。这书生以文乱法、以字通幽,若用在战场上,可乱敌军心;用在民间,可散播恐慌;用在官场,可构陷异己。配合虬龙卫的武力,软硬兼施,这襄州怕是早已被他经营得铁桶一般。可惜,他遇到了道爷我。”
他顿了顿,望向轿外飞速掠过的山川地貌,神念如网撒开,感应地气流转。
“你们看这襄州地势,北依大江,南靠群山,本是玉带环腰、藏风聚气的上佳格局。可如今却如恶蛟盘踞,搅乱风水。这襄王怕是用了什么法子,强改地脉,聚敛气运,欲行化龙之事......”
轿外风声呼啸,李武策马护在侧翼,神情肃穆,不时警惕地扫视四周山川。
许长清掀开轿帘一角,目光落在李武腰侧悬挂的一枚暗金色令牌上。
那令牌形制古朴,正面刻有“白虎”二字,背面则是繁复的云纹与一只踏云猛虎,隐隐有肃杀之气流转。
“李武,”许长清开口,声音透过风声传来,“你腰间那令,可是拓跋焘予我的‘巡天金令’同类?”
李武闻声勒马靠近,恭敬答道:“回大人,正是。卑职所持乃白虎卫制式‘白虎荡寇令’,与大人手中的‘巡天金令’同属朝廷气运金令体系,只是权限有别。”
他顿了顿,解释道,“气运金令乃朝廷以秘法炼制,勾连国运,各有职司。像拓跋大人那样的天虞卫指挥使,所持‘巡天金令’权限最高,可监察地方、调动部分州郡兵马,甚至凭功绩向朝廷秘库兑换功法、丹药、法宝。卑职这‘荡寇令’,则主要用以统辖本部白虎卫,执行剿匪、平乱等军务,亦能通过斩获功勋,换取《白虎天兵经》的后续修炼法门或军中资源。”
许长清微微颔首,把玩着手中那枚得自拓跋焘的金令,神念探入,果然感应到其中蕴含着一套复杂的符阵结构,与冥冥中一股浩大而缥缈的气运之力隐隐相连,只是目前大部分区域黯淡无光,似需特定方式激活。
“原来如此。这金令不仅是身份凭证,更是一座沟通资源与权限的桥梁。‘国之大事,在祀与戎’,朝廷以气运为纽,以金令为器,将天下修士、兵卒纳入体系,倒也算深谙‘致中和’的治世之道。”
李武点头称是,又补充道:“大人所言极是。不过如今朝廷式微,各地藩王渐起异心,这气运金令的效力也打了折扣。
尤其在襄州这等边陲重镇,虬龙卫势大,我等白虎卫行事常受掣肘。便是功绩兑换,有时也会被以各种理由拖延克扣。”
李武语气中带着几分无奈。
许长清听罢,嘴角微扬:“‘庙小妖风大,池浅王八多’。看来这襄州的水,比预想的还要浑。”
他放下轿帘,声音从轿内传出,“对了,此去襄州郡城,还有多远?沿途地理,你且说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