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78章 老翁，刺史（1 / 2）

老翁对面，则是个书生打扮的年轻人，青衫已被雨水打湿大半，却浑不在意，正低头看着手中书卷，看得入神。

最角落里，还坐着个挑担的货郎，担子放在脚边，自己则趴在桌上打盹，鼾声轻微。

一切看起来都很平常。

可许长清的目光，却落在了那老翁身上。

老翁似有所感，抬起头，露出一张布满皱纹、却精神矍铄的脸。他放下茶碗，冲许长清笑了笑，笑容淳朴，像是个寻常山野老汉。

“雨大，道长不妨进来歇歇脚，喝碗热茶暖暖身子。”老翁开口，声音沙哑，却中气十足。

许长清也笑了。

他一步踏出血莲，玄袍不沾雨水，施施然走进茶棚，在李武警惕的目光中，在老翁对面坐下。

“老人家好雅兴，这般大雨天，还在山野间卖茶。”许长清开口道，目光扫过老翁那双布满老茧、却异常稳定的手。

老翁呵呵一笑，拎起炉上铜壶，给许长清倒了碗热茶：“混口饭吃罢了。这茶是自家种的野茶，粗陋得很，道长莫嫌弃。”

茶汤浑浊，热气腾腾，带着一股山野特有的清苦气。

许长清端起茶碗，却不喝，只是放在鼻尖轻轻一嗅，随即抬眼看向老翁，似笑非笑：

“茶是好茶，可惜泡茶的水……不太干净。”

老翁笑容不变：“道长何出此言？”

许长清将茶碗放下，碗底与木桌接触，发出轻微“嗒”的一声。

“《茶经》有云：‘其水，用山水上，江水中，井水下。’老人家这茶，用的怕是‘地下水’吧？”他顿了顿，缓缓道，“而且，还是从‘卧牛坡’那个深坑里，打上来的地下水。”

话音落，茶棚内空气骤然一静。

连那打盹的货郎，鼾声都停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