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20章 全是拖儿（1 / 2）

杨平安站在屋外，深吸了一口气。

山里的空气很干净，带着一股土腥味和草木的气息，跟城里完全不一样。

他没有急着往回走，而是站在原地，等着冯老他们从屋里出来。

刘梅走到他身边，声音很轻。“杨老师，您刚才在想什么？”

“想配乐。”杨平安没有隐瞒。“那个老人说的三个字，比一整段台词都有分量。”

刘梅愣了一下。“回不去了？”

“对。”杨平安看着远处的山。“这三个字，就是《归路》的核心。”

刘梅不太懂，但还是点了点头。

冯老从屋里出来，脸色有些沉重，拄着拐杖走得比之前更慢。

吴昌硕扶着他，小心翼翼地问。“冯老，您还好吗？”

“好什么好。”冯老声音有点哑。“我之前只是在资料里看到这些故事，现在亲眼看见，才知道什么叫真正的遗憾。”

陈老抱着笛盒走出来，眼睛有点红。“这老人要是再晚几年回来，可能连村都找不到了。”

杨会计锁上门，转身看着他们。“李叔这样的老人，村里还有三个，他们都是当年出去打仗，后来回来的，有的受了伤，有的丢了战友，这辈子都活在那段日子里。”

冯老沉默了一会儿，忽然抬头。“杨会计，今天下午的祭山仪式，他们会去吗？”

“会。”杨会计点头。“祭山是村里一年里最重要的日子，只要还能动，都会去。”

“那我能不能请他们唱那首祭山调子？”冯老看着他。“我想听听。”

杨会计犹豫了一下。“祭山调子是老规矩，一般不唱给外人听，不过您既然诚心想听，我可以去问问。”

“麻烦您了。”冯老认真地说。

杨会计转身往村里走，一群人跟在后面。

秦风走在最后，手里的本子已经写满了好几页，他边走边写，笔尖在纸上划出沙沙的声音。

庄颜雪走到他身边，看了一眼他写的内容。

“我在城里的时候，从来没想过有人会这样过一辈子。”秦风声音很轻。“每天种地，每天等雨，每天看着同一片山，一直到死。”

庄颜雪低头打字。

但他们守住了根，你没有。

秦风看着屏幕上这行字，忽然停下脚步。

庄颜雪也停下，看着他。

“我明白了。”秦风声音有点颤。“我之前一直觉得自己很惨，被星辉坑，被许嘉连累，可我至少还能跑，还能选，那些老人连这个机会都没有。”

庄颜雪点点头，又打了一行字。

所以你现在要做的，是别浪费这个机会。

秦风深吸一口气，继续往前走。

杨平安走在前面，听见身后的对话，嘴角勾了一下。

这小子总算开窍了。

一行人回到村委会，杨会计让他们在院子里等着，自己进屋拿了把二胡出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