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20章 全是拖儿（2 / 2）

“祭山调子我只会唱一段。”他坐在院子里的石凳上。“剩下的得等今天下午，老人们会一起唱。”

陈老抱着笛盒坐在旁边。“您唱吧，我听着。”

杨会计拉起二胡，声音很涩，像是生锈的铁门被推开，吱吱呀呀，却有种说不出的苍凉。

他开口唱，声音很低，带着浓重的乡音，几乎听不清歌词，但那种调子却让人心里发紧。

杨平安站在旁边，闭着眼睛听。

系统的提示不停闪烁。

【音乐素材采集:祭山调子，调式:羽调式，节奏:自由节拍，情感特征:哀而不伤，沉而不坠。建议提取旋律骨架，用于配乐主题的变奏段落。】

【警告:该调子包含大量地域性音程特征，直接使用可能导致风格割裂，建议进行现代化改编。】

杨平安睁开眼睛，看着杨会计拉二胡的手。

那双手满是老茧，指甲缝里还有泥，却在琴弦上滑动得很稳，每一个音都压得很实。

陈老听得入了神，等杨会计唱完，他沉默了好一会儿，才开口。“这调子，得有几百年了吧？”

“不知道。”杨会计放下二胡。“我爷爷教我的时候说，他爷爷也是这么唱的，再往上就不知道了。”

“能传这么久，不容易。”陈老看着那把二胡。“现在村里还有多少人会唱？”

“不到十个。”杨会计叹了口气。“年轻人都不学，他们觉得这玩意儿土，不如听流行歌。”

陈老没接话，只是握紧了怀里的笛盒。

冯老坐在轮椅上，看着杨会计，忽然开口。“杨会计，如果我把这个调子用在电影里，您介意吗？”

杨会计愣了一下。“用就用呗，反正也没人管。”

“不行。”冯老摇头。“这是你们村的东西，用之前得经过你们同意，而且片尾字幕里要注明来源。”

杨会计看着他，眼神有些复杂。“你们城里人，有时候还挺讲规矩。”

冯老笑了。“规矩是用来保护弱者的，不是用来欺负人的。”

杨会计哼了一声，站起身。“行，那我下午去问问村里人，要是他们同意，你们就用。”

“谢谢。”冯老认真地说。

杨会计摆摆手，转身进屋。

杨平安走到院子角落，拿出手机看了一眼，还是没信号。

刘梅走过来，压低声音。“杨老师，我有点担心，万一外面出事了……”

“出不了事。”杨平安打断她。“你想想，对方现在最怕什么？”

刘梅想了想。“怕事情闹大？”

“对。”杨平安把手机揣回兜里。“他们布置冷库，造谣，拍照，目的是什么？是想让我们主动跳出来，跟他们在舆论场上打一架。可我们没跳，反而把他们举报了，现在他们最怕的，就是警方顺着线索查下去。”

刘梅点点头。“那我们现在进山，对方会不会觉得我们放弃了？”

“会。”杨平安看着远处的山。“所以他们现在肯定在松口气，觉得自己赢了一局。可他们不知道，我们进山，不是放弃，是在等。”

“等什么？”

“等他们自己露馅。”杨平安转身往屋里走。“布景的人最怕没人进场，可更怕的是，进场的人看完戏之后，发现台上的演员全是托儿。”