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68章 天斗城的繁华（1 / 2）

次日一早，独孤博便揣着两袋金魂币找到二人，摆出一副分身乏术的模样。

他把钱袋往石桌上一放，推到萧渊和独孤雁中间，“葆仁堂新到了一批炼毒辅料，还有几株固本的温性药材，你们俩替我跑一趟天斗城，把货采买回来。萧渊识得阴寒药性，正好帮着把把关。”

独孤雁立刻皱起眉：“我一个人去就行，何必两个人跑一趟。”

“你懂什么。”独孤博吹胡子瞪眼，“那批药材年份驳杂，你眼力不够，挑错了药性，炼坏一炉毒膏事小，伤了身子怎么办？有萧渊跟着，我放心。”

他顿了顿，又补了句，“反正去都去了，城里逛逛再回来也无妨，不用急着赶时间，钱够花。”

话里话外的撮合意味，明眼人都听得出来。独孤雁脸颊微热，还想反驳，萧渊却已经拿起钱袋，淡淡点头：“好。”

少年都应下了，她再推辞反倒显得矫情，只能憋着气应下来，转身回房换衣裳。

再出来时，独孤雁换了身淡紫色的襦裙，束了一头利落的高马尾，发间别了支简单的木簪，少了几分练功时的锐气，多了点少女的软意。她见萧渊还穿着惯常的黑袍，只是摘了兜帽，露出清俊苍白的眉眼，撇了撇嘴：“你就穿这个进城？太扎眼了。”

萧渊低头看了看自己的衣裳，没觉得有什么不妥：“习惯了。”

“算了，随你。”独孤雁别过脸，率先往谷外走，“快点，晚了城门该挤了。”

两人雇了辆马车，一路往天斗城去。

车厢不大，隔着半尺距离并肩坐着，起初只有车轮碾过土路的轱辘声，气氛有点微妙的安静。

独孤雁耐不住沉默，率先开口：“你以前没去过天斗城吧？”

“没有。”萧渊靠在车厢壁上，闭目养神，“只在小镇上待过。”

“也是，你从小在村子里，肯定没见过大城市的样子。”独孤雁来了兴致，絮絮叨叨地讲起来，“天斗城正门有武魂殿分殿，大街两边全是商铺，卖什么的都有。城东的蜜饯糕最有名，城南的铁匠铺打的魂导器最精巧，还有……”

她说得认真，萧渊虽没睁眼，却都听了进去，偶尔“嗯”一声，算作回应。

少女的声音清脆，像山涧的泉水，叮叮咚咚的，倒也消解了路途的乏味。

半个多时辰后，马车抵达天斗城北门。正是早市热闹的时候，城门处人来人往，挑担的商贩、赶路的魂师、携家带口的百姓挤作一团，喧嚣声扑面而来。

下车时，一股人流涌过来，独孤雁没站稳，晃了一下。

萧渊下意识伸手扶了她胳膊一把，顺势侧身挡在她外侧，隔开拥挤的路人。

他的手掌微凉，隔着薄薄的衣料，力道却很稳。

独孤雁胳膊一僵，连忙站直身子，小声嘟囔：“我又不是小孩子，不用你护着。”

嘴上这么说，却没往旁边躲开，乖乖跟在他身侧往里走。

进城后，街道骤然开阔起来。

青石板路宽阔平整，两边商铺林立，酒旗招展，叫卖声、讨价还价声此起彼伏，和药谷的清净截然不同。

萧渊目光扫过两侧，神色没什么变化，只是眼底掠过一丝淡色。

他长这么大，见过最多的是玄阴村的土坯房、乱葬岗的荒草，还有星斗大森林的古树，这般热闹繁华的街市，确实是头一回见。

“先去葆仁堂，办完事再逛。”独孤雁绷着脸，摆出一副“我是来办正事不是来玩”的样子，领着萧渊往正街走。

葆仁堂是天斗城最大的药材铺，柜台后站着老掌柜，见二人进来，笑着迎上来：“二位要点什么？”

独孤雁把清单递过去：“按上面的药材拿，要年份足的。”

伙计很快把药材备齐，堆在柜台上。

萧渊伸手一一翻检，指尖掠过药草，片刻后抬眼：“这三株凝魂草年份不够，只有七十年，差了三十年药性；还有这株温玉莲，根须受了潮，药性散了大半，换了。”

老掌柜一愣，连忙上前查看，越看越心惊，这少年看着年纪不大，眼力竟比店里的老药工还准。

他连忙赔笑：“是小店疏忽，这就换，这就换。”

独孤雁站在旁边，看着萧渊垂眸辨药的模样，心里暗暗服气。

她从小跟着爷爷认药，都没能一眼看出这么多问题，这人到底还有什么是不会的。

等换好药材结了账，出门时，她才别扭地丢下一句：“算你有点用，没白来。”

萧渊淡淡勾了下唇角，快得几乎看不见。