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74章 如果是你的话，可以（1 / 2）

晨雾在林间缓缓散去，第一缕朝阳穿过枝叶的缝隙，在铺满落叶的山路上投下细碎的金斑。

萧渊走在前面，黑袍扫过沾着露水的草叶，脚步比昨夜放缓了些许。

身后的独孤雁踩着他的脚印往前走，指尖偶尔触碰到他垂落的衣袖，又飞快地收回来，耳根悄悄泛红。

昨夜联手斩杀暗影豹之后，两人之间那层若有若无的隔阂仿佛被彻底捅破了。

萧渊依旧话少，却会在路过湿滑的路段时，下意识放慢脚步等她跟上；独孤雁也不再刻意嘴硬，会默默把干粮里最入味的肉干挑出来，递到他手边。

一路无话，却比来时多了几分说不清道不明的暖意。

走到一处向阳的山坳时，萧渊停下了脚步。

“在这里歇会儿。”他回头看向独孤雁，目光扫过她微微泛红的脸颊，语气比往日柔和了几分，“刚突破魂宗，魂力还没稳，别硬撑。”

独孤雁抿了抿唇，没反驳，走到旁边一块干净的大石旁坐下，从魂导器里取出水囊和干粮，分了一半递过去。

“给。”她递过去的时候，指尖不小心碰到了他的手掌，像被烫到似的猛地缩回来，低头假装整理裙摆，不敢看他的眼睛。

萧渊接过水囊，指尖还残留着她肌肤的温度。

他低头看着手里的干粮，沉默了片刻。

昨夜她睡着的时候，他回头看过她好几次。

从前他总觉得，修炼是一个人的事，生死是一个人的事，这条路注定要孤身走到底。

玄阴村的冷眼，乱葬岗的死寂，一路的追杀与漂泊，早把他的心磨得像冰一样硬。

可这几天，身边多了个叽叽喳喳的少女。

她会嘴硬地递药膏，会不服气地跟他辩毒理，会在他对敌时毫不犹豫地站在他身侧，会红着脸说喜欢他。

那块冰封了十二年的心，不知何时，已经悄悄融了一道缝。

“萧渊。”

独孤雁深吸一口气，终于还是抬起头，直直地看向他。

阳光落在她的侧脸上，把她的睫毛染成了浅金色，那双碧绿色的竖瞳里，清清楚楚地映着他的身影。

“上次在断魂谷外，我跟你说的话，你别想装糊涂混过去。”她攥紧了衣角，指尖微微泛白，却依旧迎着他的目光，一字一句地说，“我独孤雁说喜欢你，不是一时兴起，也不是随口说说。”

“我知道你以前一个人惯了，不习惯身边有人。”她的声音软了几分，却异常坚定，“没关系，我可以等。等你习惯有我，等你愿意……”

“不用等了。”

萧渊忽然开口，打断了她的话。

独孤雁的声音戛然而止，心脏猛地一沉，鼻尖瞬间泛起酸意。

她以为自己又要被拒绝，眼眶都微微泛红了，却强忍着不肯低下头。

却见萧渊站起身，走到她面前站定。

少年垂眸看着她，血红的眸子里没有了往日的冰冷疏离，只剩下一片极深的、认真的暖意。

他伸出手，指尖微微有些发颤，却还是轻轻拂开了她额前被风吹乱的碎发。

他的指尖很凉，触碰到额头的瞬间，独孤雁浑身一僵，连呼吸都忘了。

“以前我确实觉得，一个人走就够了。”萧渊的声音很低，带着一丝不易察觉的沙哑，“我没试过和人同行，也不懂怎么对人好。”

“但如果是你的话。”

他顿了顿，看着她骤然睁大的眼睛，看着里面一点点亮起来的光，嘴角勾起一抹极淡、却无比真切的笑意。

“我愿意试试。”

风穿过山坳，卷起地上的落叶，打着旋儿飘过两人身边。

独孤雁怔怔地看着他，半天没反应过来。

她预想过无数种回应，想过他冷漠拒绝，想过他含糊其辞，唯独没想过，他会说出这样的话。

这个永远冷着一张脸、像块捂不热的冰的少年，说愿意试试。

“你……你说真的？”她的声音带着点哭腔，眼眶红红的，却弯着嘴角，“萧渊，你没骗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