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74章 如果是你的话，可以（2 / 2）

“我从不骗人。”

萧渊收回手，却顺势握住了她攥着衣角的手。

他的手掌微凉，却很稳，轻轻包裹住她的手。

“往后的路，一起走。”

没有山盟海誓，没有甜言蜜语，就只有这么简简单单的一句话。

可落在独孤雁耳朵里，却比世间所有情话都动听。

她再也忍不住，扑过去轻轻抱住了他的腰，把脸埋在他的黑袍上，眼泪终于掉了下来，却笑着说：“好……一起走。”

萧渊的身体僵了一下，随即慢慢放松下来。

他犹豫了一下，抬起手，轻轻落在她的背上，动作生涩却温柔。

怀里的身躯温热柔软，带着淡淡的药香，是他从未感受过的温度。

阳光正好，风也温柔。

山坳里的两人并肩而立，影子被朝阳拉得很长，交叠在一起，再也分不开。

歇够了再启程时，两人之间的气氛彻底变了。

不再是一前一后隔着距离，而是并肩走在一起。

萧渊会主动接过她手里装着药材的布包，会在路过矮树枝时，伸手替她挡开垂落的枝条；独孤雁会侧着头，跟他讲天斗城里的趣事，讲爷爷小时候教她辨药的糗事，叽叽喳喳的，像只停不下来的小雀。

萧渊大多时候只是听着，偶尔“嗯”一声，却会认真记住她说的每一句话。

走到一处下坡路时，独孤雁脚下一滑，身子往前倾了一下。

萧渊眼疾手快，伸手揽住了她的腰，把人稳稳扶稳。

“小心。”

“知道啦。”独孤雁靠在他怀里，抬头冲他笑，眉眼弯弯的，“有你在，摔不着。”

萧渊看着她明媚的笑脸，心底软得一塌糊涂。

他以前总觉得，感情是累赘，是弱点，会让人在生死对决时分心，会成为被人拿捏的把柄。

可现在他才明白，有个人放在心上，不是软肋，是铠甲。

是往后再深的绝境，再险的死局，想到有个人在等自己，就有了必须活下去、必须赢下来的理由。

日落时分，两人终于走出了星斗大森林。

远处的官道上，落日的余晖把天边染成了橘红色。

独孤雁牵着萧渊的手，晃了晃，笑着说：“回去之后，爷爷肯定要吓一跳。”

萧渊侧头看她，眼底带着笑意：“他早就想撮合了，说不定早等着这一天。”

“呀，你都看出来了？”独孤雁吐了吐舌头，随即又凑过去，小声问，“那你……是从什么时候开始动心的呀？”

萧渊想了想，低头看向她，认真道：“不知道。或许是你蹲在药田里拔草的时候，或许是你熬药熬得满脸灰的时候，或许是昨夜你站在我身侧，说一起对敌的时候。”

“等我反应过来的时候，已经晚了。”

独孤雁听得脸颊发烫，心里却甜得像浸了蜜。

她踮起脚尖，飞快地在他侧脸上亲了一下，然后立刻低下头，耳朵红得快要滴血。

“这是奖励你的。”

萧渊摸了摸侧脸，那里还残留着她唇瓣的温度。

他看着少女羞得快要埋进胸口的样子，低低地笑了一声。

这是他十二年来，第一次发自内心地笑。

他伸手，重新握住她的手，十指相扣。

“走吧。”

“回家。”