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86章 日常（1 / 2）
翌日清晨。
冰火两仪眼的晨雾，还未散尽。
温泉蒸腾的白雾，将整座山谷笼罩在朦胧之中，宛如仙境。
萧渊盘膝坐在溪边的青石上，闭目调息。
经过一夜的恢复，他的魂力已经恢复了七八成。
精神力，也差不多回到了巅峰状态。
昨天那场武魂融合，虽然消耗巨大，但带来的好处，也是显而易见的。
他能清晰地感觉到，自己的魂力瓶颈，似乎松动了一些。
五十四级到五十五级的那层薄膜，比之前薄了不少。
或许，用不了多久，就能突破了。
萧渊缓缓睁开眼睛。
血红的眸子里，闪过一丝精光。
他低下头，看着自己的双手。
指尖，还残留着一丝淡淡的金黑双色气息。
那是告死天使的力量余韵。
昨天的融合，给他带来的震撼，实在太大了。
那种毁天灭地的力量，那种执掌生死的感觉……
哪怕只是体验了短短片刻，也足以让任何人心潮澎湃。
可萧渊的心里，却很平静。
他知道。
那股力量，终究不是他自己的。
想要真正掌握那样的力量，他还需要变得更强。
强到不需要依靠任何人，也能站在这个世界的最顶端。
“在想什么？”
一个轻柔的声音，在身边响起。
萧渊侧过头，看向声音的方向。
独孤雁提着一个食盒，正站在他身后不远处。
少女穿着一身淡紫色的衣裙，长发用一根碧玉簪挽起，露出光洁的额头。
晨雾落在她的发梢上，凝成了一颗颗细小的露珠，在晨光中闪闪发亮。
她的眼睛，是碧绿色的竖瞳，像两颗最纯净的翡翠。
此刻，那双眼睛里，正带着一丝浅浅的笑意，看着他。
“没什么。”
萧渊收回目光，淡淡道。
独孤雁走到他身边坐下，将食盒打开。
里面是两碗热气腾腾的药膳粥，还有几碟精致的小菜。
“爷爷炖的，说你昨天消耗大，让我给你送过来。”
独孤雁舀了一勺粥，吹了吹，递到萧渊嘴边，眼睛亮晶晶的。
“尝尝？”
萧渊看着她期待的眼神，没有拒绝，低头喝下了那勺粥。
温热的粥顺着喉咙滑下，带着淡淡的药香和甜味，暖到了心底。
“好喝吗？”独孤雁小心翼翼地问。
“嗯。”萧渊点点头，“好喝。”
独孤雁立刻笑了，眉眼弯弯的，像两轮小月牙。
她又舀了一勺，自己尝了尝，眼睛弯得更厉害了。
“爷爷的手艺越来越好了。”
她一边吃，一边偷偷看萧渊。
少年坐在晨光里，黑袍垂落，侧脸轮廓分明，长长的睫毛垂落，在眼睑下投出淡淡的阴影。
他的神情很平静，甚至带着一丝冷意，可看着她的时候，眼底总会有一丝不易察觉的柔和。
独孤雁的心跳，又快了起来。
她低下头，小口小口地喝着粥，耳根却悄悄红了。
“对了。”
萧渊忽然开口。
“你第四魂环吸收得怎么样了？碧磷黑毒的威力稳定了吗？”
独孤雁抬起头，点点头。
“稳定了。”
她伸出手，指尖凝起一缕细细的黑色毒线。
毒线细如发丝，却带着极其恐怖的腐蚀性，落在旁边的石块上，瞬间就蚀出一个深深的小洞。
“第四魂技碧磷黑毒，毒性是碧磷紫毒的五倍，还能凝成细线，做到精准点杀。”
她的语气里，带着点小骄傲，像只炫耀羽毛的小孔雀。
“就是消耗有点大，以我现在的魂力，最多连续释放三次。”
萧渊看着她指尖的毒线，微微颔首。
“已经很不错了。”
他认真道，“毒系魂师本就擅长控场和消耗，第四魂环就能有这种威力，你的天赋很好。”
被他夸奖，独孤雁的脸颊更红了。
她收起毒线，低下头，小声道：“哪有你厉害。”
“你都五十四级了，我才四十一级，差了快两个大境界。”
萧渊看着她失落的小模样，心里软了一下。
他伸出手，揉了揉她的头发。
“修炼快慢不重要。”
他的声音很轻，却异常认真。
“只要你能平平安安的，就好。”
独孤雁猛地抬起头，撞进他血红的眸子里。
那里面，没有了往日的冰冷疏离，只剩下一片温柔的认真。
她的心跳，漏了一拍。
“萧渊……”
她小声念着他的名字，声音软软的。
萧渊看着她泛红的眼眶和微微嘟起的唇，心底像是被什么东西轻轻撞了一下。
他犹豫了一下，倾身过去。
微凉的唇瓣，轻轻落在她的额头上。
像一片羽毛，轻轻拂过。
独孤雁瞬间僵住了。
她睁大眼睛，看着近在咫尺的少年，脑子一片空白。
他……他又亲她了？
萧渊亲完就退了回去，耳根也微微泛红。
他别开脸，假装看远处的药田，声音却带着一丝不易察觉的沙哑。
“早点休息。”
“不对……”
萧渊顿了顿，才发现自己说错了话。
现在是早上。
他轻咳一声，改口道：“吃完早饭，我带你去药田。”
“有些珍稀毒草，你还不会处理。”
“我教你。”
独孤雁还没从刚才那一吻中回过神来。
她呆呆地看着萧渊的侧脸，手指轻轻碰了碰自己的额头，那里还残留着他微凉的温度。
心跳快得像是要从胸口蹦出来。
“药……药田？”
她结结巴巴地问，脑子还晕乎乎的。
“嗯。”萧渊点点头，依旧没有看她，“冰火两仪眼的药草药性都很烈。”
“你爷爷年纪大了，有些活干不动。”
“我教你怎么用冥气温和药性，以后你也能帮上忙。”
“我才不要！”
独孤雁立刻摇头，脸颊鼓鼓的。
“我才不要当什么药童！”
“我要变强，我要和你并肩作战！”
她才不要一直在后面给他打下手。
她也要站在他身边，和他一起面对敌人。
萧渊侧过头，看着她一脸坚定的小模样，嘴角勾起一抹极淡的笑意。
“好。”
他轻声道。
“那炼药就当是副业。”
“等你把毒草都认全了，我再教你一些实战技巧。”
独孤雁眼睛一亮。
“真的？”
“嗯。”萧渊点点头，“我说话算话。”
“耶！”
独孤雁兴奋地挥了挥小拳头，眼睛亮晶晶的。
两人吃完早饭，萧渊便带着独孤雁，来到了药田深处。
冰火两仪眼的药田，分为东西两侧。
东侧是炽热的阳属性药草，西侧是冰寒的阴属性药草。
中间的温泉边，则生长着一些阴阳调和的珍稀仙草。
“这里的药草，每一株都很珍贵。”
萧渊蹲下身，指着一株通体漆黑、叶片上带着金色纹路的小草。
“这是腐骨草，三百年份。”
“毒性很强，沾到皮肤就会腐蚀骨头。”
“但用得好，也能炼出上等的腐骨丹。”
独孤雁蹲在他身边，凑过去仔细看了看。
“这就是腐骨草啊。”
“我以前只听爷爷说过，还从来没见过实物呢。”
她伸出手，想要去碰。
“别碰。”
萧渊抓住了她的手腕。
他的手掌微凉，包裹着她的手腕，触感清晰。
独孤雁的脸，腾地一下红了。
“有……有毒吗？”
她结结巴巴地问，心跳又快了起来。
“嗯。”萧渊点点头，松开了她的手，“叶片上的汁液有剧毒。”
“处理的时候，必须用魂力包裹住手指。”
“像这样。”
萧渊伸出手，指尖凝起一层淡淡的冥气。
他轻轻捏住腐骨草的叶片，小心翼翼地摘了下来。
冥气接触到叶片的瞬间，叶片上的黑色纹路，微微黯淡了几分。
“看到了吗？”
萧渊将叶片递到她面前。
“用冥气包裹住，就能中和一部分毒性。”
“这样处理起来，就安全多了。”
独孤雁凑过去，仔细看着他手里的叶片。
两人靠得很近。
她能清晰地闻到他身上的气息。
淡淡的冥气清冷，混合着药草的清香。
很好闻。
独孤雁的脸颊，更红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