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86章 日常（2 / 2）
她慌忙移开视线，不敢再看他。
“我……我试试。”
她小声说，学着萧渊的样子，指尖凝起一层碧绿色的魂力。
“小心点。”
萧渊提醒道，“魂力别太弱，也别太强。”
“太弱挡不住毒性，太强会毁掉药性。”
“嗯。”
独孤雁点点头，深吸一口气，伸手去摘另一株腐骨草。
她的手指，微微有些发抖。
一是因为紧张，二是因为萧渊就在旁边看着。
好不容易，她才捏住了叶片。
可就在她想要摘下来的时候，指尖的魂力，忽然波动了一下。
不好！
独孤雁脸色一变。
叶片上的黑色汁液，顺着她的指尖，渗了进来。
一股钻心的疼痛，瞬间传来。
“嘶——”
独孤雁疼得倒吸一口凉气，手猛地缩了回来。
“怎么了？”
萧渊立刻抓住了她的手。
他低头一看，只见她白皙的指尖，已经变成了乌黑色。
腐骨草的毒，正在顺着指尖，往上蔓延。
“说了让你小心点。”
萧渊的语气里，带着一丝责备，更多的却是心疼。
他握住她的手指，指尖凝起一缕冥气，缓缓注入她的指尖。
冥气入体的瞬间，那股钻心的疼痛，立刻减轻了不少。
乌黑色的毒素，也在冥气的湮灭之下，一点点消退。
“疼不疼？”
萧渊抬头，看着她。
血红的眸子里，满是担忧。
独孤雁摇摇头，眼眶却红红的。
“不……不疼。”
她小声说，声音带着点哭腔。
“都怪我太笨了……”
“连这点小事都做不好……”
萧渊看着她委屈的小模样，心里软了一下。
“傻瓜。”
他低声道，“第一次做，很正常。”
“我第一次处理毒草的时候，比你还惨。”
“真的？”
独孤雁抬起头，眼睛红红的，像只小兔子。
“嗯。”萧渊点点头，“我第一次碰腐骨草，整条胳膊都肿了。”
“疼了三天三夜。”
独孤雁扑哧一声笑了出来。
“真的假的？”
“你这么厉害，也会犯这种错？”
萧渊看着她破涕为笑的样子，嘴角也勾起一抹极淡的笑意。
“我也是人。”
“当然也会犯错。”
他握着她的手指，继续用冥气帮她解毒。
两人靠得很近。
阳光透过树叶的缝隙，洒在他们身上。
斑驳的光影，在两人的脸上跳跃。
独孤雁看着他认真的侧脸，心跳又快了起来。
他的睫毛好长。
他的鼻子好挺。
他的嘴唇……
独孤雁的脸，越来越红。
萧渊似乎察觉到了她的目光，抬起头。
四目相对。
两人的距离，近在咫尺。
能清晰地感受到彼此的呼吸。
气氛，忽然变得暧昧起来。
萧渊看着她泛红的脸颊，看着她水润的嘴唇，心底像是被什么东西轻轻撞了一下。
他犹豫了一下，缓缓低下头。
微凉的唇瓣，轻轻落在了她的唇上。
独孤雁瞬间僵住了。
她睁大眼睛，看着近在咫尺的少年，脑子一片空白。
他……他又亲她了？
而且……
这次是嘴对嘴？
萧渊的吻很生涩，也很轻柔，像是在对待什么稀世珍宝。
他只是轻轻碰了碰，就退开了。
看着少女呆若木鸡的样子，他的耳根也红了。
他别开脸，假装看旁边的药草，声音却带着一丝不易察觉的沙哑。
“下次……不许再这么不小心了。”
独孤雁慢慢回过神来。
她抬起手，轻轻碰了碰自己的嘴唇，那里还残留着他微凉的温度。
心跳快得像是要从胸口蹦出来。
她看着萧渊泛红的耳根，忽然笑了。
原来这块木头，也会害羞啊。
她伸出手，搂住他的脖子，主动凑了上去。
这一次，换她吻他。
就在两人沉浸在这温馨的时刻时，一道不合时宜的声音，忽然从远处传来。
“咳咳！”
独孤博的咳嗽声，打破了山谷的宁静。
萧渊和独孤雁同时一僵，猛地分开。
独孤雁的脸颊，腾地一下红了，像熟透的苹果。
她埋着头，不敢看爷爷的眼睛，耳根红得快要滴血。
萧渊也有些不自然，轻咳一声，站起身来。
独孤博背着手，慢悠悠地走了过来，脸上带着一丝意味深长的笑容。
“年轻人，精力就是旺盛啊。”
他捋着胡须，笑眯眯地说，“大白天的，也不怕被人看见。”
“爷爷！”
独孤雁娇嗔一声，脸更红了。
“你胡说什么呢！”
“好好好，爷爷胡说。”
独孤博笑得更开心了，“是爷爷老眼昏花，什么都没看见。”
他嘴上这么说，眼神却在萧渊和独孤雁之间来回扫视，越看越满意。
嗯。
不错。
郎才女貌，天作之合。
萧渊这小子，虽然冷了点，但对雁儿是真心的。
而且实力又强，天赋又高。
配雁儿，绰绰有余。
独孤博越想越开心，嘴角都快咧到耳根了。
萧渊被他看得有些不自在，轻咳一声，转移话题。
“前辈，您找我有事？”
“哦，对。”
独孤博收起笑容，脸色变得凝重了几分。
“确实有事找你。”
“关于昨天那个……武魂融合的事。”
萧渊眸光微沉，点点头。
“前辈请说。”
独孤博叹了口气，在旁边的石头上坐下。
“萧小子，你跟老夫说实话。”
“昨天那个融合形态，到底是什么东西？”
“为什么……会有那么恐怖的力量？”
独孤博的语气里，带着一丝难以掩饰的震撼。
他活了大半辈子，见过无数武魂融合技。
可从来没有哪一种，能像昨天那样，让他从灵魂深处感到恐惧。
那已经不是魂师的力量了。
那是神的力量。
萧渊沉默了几秒。
他知道，这件事瞒不住独孤博。
而且，独孤博是自己人，告诉他也无妨。
“告死天使。”
萧渊缓缓开口，声音很平静。
“我们的武魂融合之后，形成的形态，叫告死天使。”
“告死天使？”
独孤博皱起眉头，重复了一遍这个名字。
“执掌生死，审判善恶。”
萧渊继续道，“一半光明，一半寂灭。”
“既能救赎众生，也能宣判死亡。”
独孤博听得目瞪口呆。
执掌生死？
审判善恶？
这……这也太夸张了吧？
可一想到昨天那毁天灭地的一剑，还有那起死回生的圣光，他又觉得，这个形容，一点都不夸张。
“嘶……”
独孤博倒吸一口凉气。
“那这力量……也太恐怖了吧？”
“你们才魂王级别，就能融合出这种力量。”
“那等你们到了魂斗罗、封号斗罗……”
“岂不是……真的能成神了？”
萧渊没有回答。
他也不知道。
告死天使的上限在哪里，他也不清楚。
但他能感觉到。
昨天的融合，他们只发挥了告死天使不到一成的力量。