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71章 您为何要来堵门？（2 / 2）

“你跟着我也没用。联姻的事我不会答应，你们昊天宗的事我已经跟唐啸说清楚了，他要是守信，我就不堵了。你跟上来，能改变什么？”

“改变不了什么。”

唐月华的声音很轻，“但月华想看看。

能一个人堵住昊天宗两个月的人，是什么样的人。”

“现在看到了？”

“看到了一部分。”

千无双转过头看了她一眼。暮色中。

唐月华坐在下游的青石上，素白色的裙摆在暮色中微微泛着光，她正望着溪水出神，侧脸的线条被最后一抹天光勾勒出柔和的轮廓。

“还有一部分，没看到。”她轻声说道，目光依旧落在溪水上，“冕下的剑，也没看到。”

千无双收回目光，重新望向溪水：“我的剑，不是什么人都能看的。”

“月华知道。”她微微垂下眼睑，“所以月华不急。”

千无双没有再说话。他把剑匣重新背回背上，站起身来，迈步跨过溪流，继续向山下走去。

身后的脚步声依旧沙沙地响着，不紧不慢地缀在二十丈外。

他没有再加快脚步，也没有故意放慢。

跟就跟吧。

反正这条路走到头，她总得自己回去。

暮色彻底暗了下来，头顶的星星一颗接一颗地亮起，在灰蓝色的天穹上铺成一片细碎的光点。

林间的路越来越窄，两旁的野草几乎没过膝盖，千无双走在前面，衣袍被夜风吹得猎猎作响。

身后那道素白色的身影依旧缀在二十丈外，步伐比之前更慢了，却始终没有停下。

夜色越来越浓。

林间的路已经几乎看不清了，只有头顶稀疏的星光勉强勾勒出山道的轮廓。千无双走在前面，脚步依旧不紧不慢，但耳朵一直留意着身后的动静。

那道脚步声还在。

只是比刚才更慢了，每一步落下都带着明显的迟疑，像是在黑暗中摸索着前进，全靠前面那道身影作为方向。偶尔踩到松动的碎石，会传来一声轻微的踉跄声，但很快又被稳住。

千无双没有回头。

他继续往前走，穿过一片低矮的灌木丛，前方出现了一座废弃的山神庙。庙不大，只有一间正殿，屋顶的瓦片掉了大半，露出里面腐朽的椽子。庙门歪斜地挂在门框上，被风一吹便发出吱呀吱呀的声响。

千无双在庙门口停下脚步，回头看了一眼。

唐月华正从灌木丛中走出来，裙摆上沾满了草籽和碎叶，头发被夜风吹得有些凌乱。她看见千无双停下，也跟着停了下来，站在距离庙门约莫十丈的地方，微微喘着气。

“今晚就在这儿歇。”千无双推开那扇歪斜的庙门，走了进去。

身后沉默了几息，然后传来窸窸窣窣的脚步声，跟着他进了庙门。

庙内比外面更暗，只有破漏的屋顶漏下来的几缕星光，在地上投出几块淡淡的白色光斑。墙角堆着一些干枯的稻草，不知是以前过路的旅人留下的，还是山里的野兽叼来的。

千无双在墙角坐下，把剑匣横放膝上，闭目养神。唐月华在门口站了一会儿，适应了庙内的黑暗之后，便走到另一侧的墙角，拂了拂地上的灰尘，也坐了下来。

两人隔着一座破败的神像，各自占据一角。

沉默了好一阵。夜风吹过破漏的屋顶，发出呜呜的声响，像是有人在远处低低地哭。

“冕下。”唐月华的声音从神像另一侧传来，比之前轻了几分，带着一丝疲惫后的沙哑。

“嗯。”

“您当初为什么要来堵昊天宗的门？”