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15章 顽固的阿不福思（1 / 2）

邓布利多回到霍格沃茨的时候，天已经全亮了。

他从壁炉里走出来，头发上沾着灰，胡子里也沾着灰，和早上出门的时候一模一样。

但福克斯从他肩膀上飞起来的时候，用喙轻轻啄了一下他的耳垂，那只老凤凰感觉到他比出发前更累了。

不是身体的累。

麦格教授站在办公室里等着。

她的嘴唇抿成一条线，手里攥着一封刚拆开的信。

“校长，洛哈特教授出事了。”

邓布利多把斗篷解下来，挂在衣帽架上。

动作很慢，像是在刻意放慢节奏，好让自己有足够的时间消化这句话。

“什么事？”

“圣芒戈发来的消息。”麦格把信递过去，“他在病房里试图对自己的脑子施遗忘咒，想把上周读了什么书忘掉，但咒语反弹了，现在他不记得自己是谁，不记得自己在哪，甚至不记得自己是个巫师。”

邓布利多接过信，看了一遍，然后折好还给她。

“人还活着？”

“活着。但和没了差不多。”

邓布利多走到窗前，看着禁林的树梢在晨风里轻轻摇晃。

湖面上有雾气，灰白色的，贴着水面缓缓移动，像一层盖在沉睡上的薄被。

“黑魔法防御术的位置又空了。”他的声音很平，平得像是再说今天早餐吃什么。

麦格站在他身后，沉默了很长时间。

“你打算找谁？”她终于开口了。

邓布利多没有回答。

他把手伸进口袋，摸到一颗柠檬雪宝，剥开糖纸，塞进嘴里。

嚼了两下，又停下了。

“先让我想一想。”

麦格点了点头，转身走了。走到门口的时候，她停下来，没有回头。

“校长。”

“嗯。”

“那个地下室，弗立维还在盯着，但斯内普说，阿尔法·韦斯莱今天早上没有从正门出来过。”

邓布利多的手指在窗台上轻轻敲了一下。

“我知道了。”

麦格走了。办公室的门在她身后关上，发出一声沉闷的响。

福克斯从栖木上飞下来，落在邓布利多的肩膀上，用脑袋蹭了蹭他的鬓角。

邓布利多没有动。他站在窗前，看着禁林，嘴里那颗柠檬雪宝慢慢融化，甜味从舌尖蔓延到喉咙。

他想起了吉德罗·洛哈特。

那个男人走进霍格沃茨的时候，笑容灿烂得像圣诞节的彩灯。他的袍子永远一尘不染，头发永远纹丝不乱，签名永远带着一个比名字还大的花体弧线。

学生们喜欢他，至少第一个月喜欢。后来的事情就不太值得回忆了。

邓布利多从一开始就知道洛哈特是什么人。

一个用遗忘咒偷别人故事的小偷，一个笑容底下什么都没有的空壳。

但他还是给了他这份工作。

因为没有人来应聘。

黑魔法防御术这个职位，在伏地魔诅咒了自己的那几十年里，已经变成了魔法界公认的扫把星。

有能力的不愿意来，没能力的来了也待不长。

洛哈特至少愿意来。

现在洛哈特坐在圣芒戈的病房里，连自己是谁都不记得了。

邓布利多把柠檬雪宝咽下去，从窗台上直起身。