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15章 顽固的阿不福思(2 / 2)
他需要一个新教授。
一个有能力、有经验、而且不在乎诅咒的人。
他把这句话在脑子里过了一遍,然后想起了卢平。
莱姆斯·卢平,在禁林里养龙,穿新袍子,胖了至少十磅。
他三个月前还在翻倒巷的出租屋里数铜纳特,现在他拒绝了三百加隆的年薪。
卢平不会来。不是因为他不愿意,是因为他有了更好的去处。
邓布利多走到办公桌前坐下,从抽屉里拿出一张新的羊皮纸。
他拿起羽毛笔,在纸上写了一个名字。
又划掉了。
写了另一个名字。
又划掉了。
纸面上只剩下一团墨迹和几道凌乱的划痕,像一个被反复修改却始终找不到正确答案的填空题。
福克斯歪着脑袋看他,发出一声轻柔的低鸣。
那个意思大概是“你在找谁”。
邓布利多没有回答。他把羊皮纸揉成一团,扔进壁炉里。
纸团在火焰中卷曲、发黑、变成灰烬,被热气带上烟囱。
他想起了三十年前。
那时候魔药学还是霍格沃茨最受尊敬的学科之一。
老斯拉格霍恩的聚会邀请是每个学生都想收到的,他的鼻涕虫俱乐部里塞满了未来的部长、傲罗、圣芒戈院长。魔药学家们坐在高高的椅子上,俯瞰着整个魔法界的学术圈。
那时候还没有人敢拆斯内普的雕像。
邓布利多把这个念头从脑子里甩了出去
。他站起来,走到书架前,从最高层抽出一本厚厚的名录。封面上烫金的字母已经褪色了,只能隐约看出“霍格沃茨历任教授及杰出校友”几个字。
他翻开名录,一页一页地找。
手指在泛黄的纸页上划过,停在了某个名字旁边。
邓布利多盯着那个名字看了很久,然后合上了名录。
他转身走到壁炉前,抓了一把飞路粉。
“猪头酒吧。”
绿色的火焰吞没了他。
邓布利多从猪头酒吧的壁炉里走出来的时候,炉灰还没落定,吧台后面就传来一个声音。
“又来。”
阿不福思·邓布利多站在吧台后面,手里拿着一块脏得看不出原本颜色的抹布,正在擦一个干净的杯子。
他擦杯子的动作和他哥哥叠千纸鹤的动作完全不一样,他擦杯子是认真的,每一寸玻璃都要擦到,擦完还要对着光看一眼,确认没有水渍。
邓布利多拍了拍袍子上的灰,走到吧台前坐下。
“一杯热茶。”
阿不福思把杯子放下,拿起茶壶,倒了一杯。
不是用魔法,是用手。
邓布利多端起茶杯,喝了一口。
茶很烫。他吹了吹,又喝了一口。
他把茶杯重重地墩在邓布利多面前,茶水溅出来一小摊,在木质吧台上洇开一片深色的水渍。
“怎么,在害死我们的妹妹之后,又想干掉我这个目击证人了?”
阿不福思把抹布摔在吧台上,那块脏兮兮的布落在木头上,发出一声湿漉漉的闷响。
“找我?你上次来找我,是一九七几年,你上上次来找我,是一九四几年,你这次来找我,间隔时间倒是短了不少,才二十多年。”
邓布利多把茶杯放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