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15章 长生（1 / 2）

邓布利多没有立刻接话。

他端起自己的茶杯，又喝了一口，然后慢慢放下来。

茶水在杯沿上晃了一下，荡开一圈极细的波纹，像是也在等着什么。

他看着阿尔法，蓝色的眼睛在半月形镜片后面没有移开。

“你站在它上面了。”他把这句话又重复了一遍，像是在用自己的声音确认它的重量。

“那条线，那个连我都曾经以为会永远跟着你的标记。你说它还在，但它已经够不到你了。阿尔法，能做到这件事的人，我活了快一百年，没见过第二个。”

阿尔法坐在椅子上，双手放在膝盖上，金色的瞳孔在壁炉的火光里微微亮了一下，像是两颗被烧透了的炭。

他开口了，声音和他的表情一样平：“那是因为你没有见过修仙的人。”

“修仙。”

邓布利多把这个词放在舌尖上含了一会儿，像是在品一颗味道不太熟悉的糖。

“你之前提过这个词。筑基，金丹，经脉，周天。你说的每一个词，魔法界都没有记录。我看过你从禁书区借的那几本书，没有一本提到过这些。”

“因为它们不在书里。”

阿尔法说。

“在我脑子里。从我来到这个世界之前，就在了。”

壁炉里的火噼啪响了一声，一团火星从炉膛里溅出来，落在地板上，闪了一下就灭了。

邓布利多的目光没有离开阿尔法的脸。

他的手指在茶杯边沿上轻轻摩挲了一下，像是在用这个动作替自己整理接下来要说的话。

他开口了，声音比刚才低了一些，像是在问一件他已经想了很久的问题：“你已经把练气传遍了整个魔法界。已经有三四千人在按照你的方法练习，他们自己会教别人，自己会传播，链条已经铺开了，不需要你再推着它走了。你做到了这件事，你已经站在那条线上面了。”

他停了一下，蓝色的眼睛里有什么东西在动，像是水底深处一道被惊扰了的暗流。

“那你为什么还要继续变强？”

办公室里安静了一瞬。

壁炉里的火焰跳动了一下，把两个人之间的影子从墙上拉到地板上，又从地板上拉回墙上，像是也被这个问题本身吸引了注意力。

阿尔法没有立刻回答。

他低下头，看着自己面前那杯已经凉了大半的茶，茶水在杯底映着壁炉的火光，像一面被缩小的、正在燃烧的湖面。

他在想一件事。

他在想前世读过的那本修仙小说，那本书很旧，封面已经磨得看不清字了，但他记得其中一段话。

主角站在一座很高的山峰上，脚下是翻涌的云海。

有人问他，你已经比所有人都强了，为什么还要往上走？

主角沉默了很久，然后说了一句话：“因为修炼这件事，从来就不需要理由。长生本身，就已经够了。”

那本书后来怎么样了，他不记得了。但那句话留在了他脑子里。

他抬起头，看着邓布利多。

壁炉的火光把他的脸照得半明半暗，皮肤底下那一层极细的金色光纹在暗处显得比刚才更清晰了一些。

他开口了，声音不大，每一个字都很清楚：“因为我想要长生。”

邓布利多的眉毛微微动了一下，幅度很小，小到如果不是坐在对面根本看不出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