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10章（1 / 2）

我和艾丽尔老师先是去见了这里管事的院长。

院长是一位看起来年纪已经比较大的老妇人，花白的头发和脸上的皱纹都显示着岁月的痕迹。

不过年纪虽大，院长女士记性却好得很，她一下子就认出了艾丽尔老师是快十年前离开福利院加入值夜者队伍的福利院的孩子，脸上带上了明显的慈祥的笑容。

在艾丽尔老师和院长女士的交谈中，我才知道黑夜教会福利院的院长居然是一位退休的值夜者，也难怪她能准确地说出值夜者这个称呼。

艾丽尔老师这次回福利院，也有看望老院长的目的，不过有我这个外人在旁边，肯定是不好意思多聊的，所以打招呼说了几句后，艾丽尔老师提起了自己这次回来也有来福利院帮忙一段时间的目的，然后把我介绍给了老院长。

“这是我在贝克兰德的免费学校认识的一个学生，她叫莉莉·布朗，是东区的孩子，在学习上很努力，我资助了她的学习，现在她是廷根市霍伊大学的学生，这次暑假她是来看望我的，所以我也带了她过来。”艾丽尔老师说。

停顿了一下，她又继续：“不过这孩子运气不太好，很容易碰上麻烦的非凡事件，也许毕业后，她会加入我们也说不准。”

“很容易遇到非凡事件啊……”老院长叹了口气，一手拉过我的手，一手在胸前画起了月亮，“不知道非凡的人也许一辈子都碰不到非凡，但如果接触过非凡，也许一生都没法逃开……愿女神庇佑你，孩子。”

这种场合我不知道该说些什么，只能也跟着在胸前画月亮：“……赞美女神。”

像是有什么传染效应一样，站在一旁的艾丽尔老师可能是想起了我这一两年的遭遇，也神色忧郁地画起了月亮，虽然没有说话，但我想她应该也在心里念叨了一句“愿女神庇佑你”。

我正等着老院长松开我的手呢，忽然，老院长眯了眯眼，像是仔细打量起了我：“你……”

随后，老院长看向了艾丽尔老师：“也许这孩子注定会遇见你吧，她的眼睛就像奥瑞丝一样……还是说，你已经发现了？”

啊？这回换我愣住了，倒不是因为这句话中的信息，而是因为老院长就直接把这句话说了出来。

加西亚也说过，我的眼睛和爱丽尔老师的那位挚友有着相同的眸色，所以艾丽尔老师可能出于某种替代的心理选择了资助我。

老院长既然能把艾丽尔老师记得这么清楚，想来也一定能记住与艾丽尔老师交好的奥瑞丝女士，但她这么快就意识到了“我的眼睛”与艾丽尔老师之间的联系，并且就这样直接说了出来，实在是让我惊讶。

显然，艾丽尔老师也没想到老院长会直接把这件事说出，此时也是愣在了原地，在我看向她的时候，她像是惊觉一般地低下了眼眸。

“……是啊，这孩子的眼睛和奥瑞丝很像，在我还在免费学校教书的时候，我就曾把这孩子的事分享给她，如果奥瑞丝还活着的话，肯定也愿意资助这个与她相像的孩子吧。”

“所以你资助了这孩子的学业吗，因为这样的原因？”老院长慢慢地说，然后轻轻地叹了一口气，看向了一言不发的我，“孩子，看来你知道这件事，这是你们之间的事，我就不多说了……”

还真是一位直率的老院长，想必她年轻的时候也是相当有个性的人吧，我思维发散地想着。

“啊，安娜女士，我……”艾丽尔老师声音不大地开口，但说了几个字，却又停了下来。

她最后也什么都没说，只是询问了储存离开福利院的人的杂物的房间，然后带我离开了老院长的办公室。

离开办公室后，我拉住了艾丽尔老师的手，在她看过来的时候，我露出了一个轻轻的笑容：“艾丽尔老师，我确实很早就从加西亚先生那里知道了奥瑞丝女士的事情，但我理解您的私心，您帮助了我很多，是一位真正善良的女士，我并没有在意这些……”

然而艾丽尔老师看着我，她的神色逐渐变得慌乱，小声又快速地发出几个音节后，她伸手遮住了面容，转过头去。

“不…不是…”短促而含糊的音节让我努力去听也没能分辨出艾丽尔老师在说什么，只有她快速的呼吸声最为明显。

她被我拉住的那只手也抓住了我的手，收紧片刻后又松开，在松手后，她将手收回身前，整个人的姿态收敛，呈现出明显的防御心理。

但这并没有持续太久，很快我听见了艾丽尔老师的深呼吸，她放下遮住脸的手，整体的姿态也变得向外放松重新看向了我，露出了一个勉强的笑容：“你不是说要帮福利院的忙吗？还记得我们在大厅见到的那位艾拉女士吗？去找她，告诉她你是来做志愿者的就好，我，我打算先去收拾过去的那些杂物，等会会来找你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