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35章 回剧组（2 / 2）
火车继续往前开。
窗外的夜色浓稠如墨，远处偶尔掠过几盏灯火，像暗夜里的星星。
他靠着椅背，闭上眼睛，休息一会。
火车在夜色中驶入义乌站的时候，已经快晚上十点了。
林禾和杜姜拎着行李下了车，站台上的冷风吹得人一个激灵。
两个人不约而同地缩了缩脖子，哈出一团白气。
从义乌到横店还有一段路，杜姜提前联系好了剧组派来的车，一出站就看见一辆黑色商务车停在路边，司机师傅隔着老远摇下车窗冲他们招手：“林老师！杜老师！这边！”
“辛苦了师傅。”林禾把行李箱放进后备箱，跟杜姜一起钻进了后座。
车子驶出车站，沿着夜色中的公路往横店方向开。
杜姜靠在副驾驶座上打了个哈欠：“终于回来了……过年在家吃得我都胖了三斤，我妈天天往我碗里夹菜，根本拦不住。”
“看不出来，”林禾在后座说，“你还是那样。”
“那是你眼瞎，”杜姜嘟囔了一句，“不过我确实该减肥了。”
车子开了将近一个小时，终于驶入了横店影视城的地界。
夜色中的仿古建筑群在路灯的映照下影影绰绰，飞檐翘角的轮廓在深蓝色的天幕上勾勒出古雅的线条。
街道两旁的店铺大多已经关了门，只有几家夜宵摊还亮着灯，飘出烧烤和炒饭的香气，偶尔能看到三两个穿着羽绒服的人从摊前走过，大概是哪个剧组刚收工的工作人员。
车子停在剧组酒店门口。
林禾拎着行李下了车，酒店大堂的前台小姑娘认识他，看到他进来就笑了：“林老师回来了！”
“新年快乐啊。”林禾打着招呼。
走廊里安安静静的，只有头顶的灯散发着暖黄的光。
林禾刷卡进了自己的房间。
房间跟他离开的时候一模一样。
床单被套果然换过了，铺得整整齐齐，窗台上有阳光晒过的味道。桌面收拾得干干净净，剧本摞在角落里，矿泉水瓶码成一排。
他把行李箱靠在墙角，简单洗漱了一下，躺在床上看了会儿手机，然后关灯睡了。
第二天一早，林禾准时出现在片场。
化妆间里暖气开得很足，化妆师姐姐看到他进来就笑了，手上的刷子都没停：“林老师回来了！过年过得好吗？看你气色不错。”
“挺好的，胖了两斤。”林禾在化妆椅上坐下。
“看不出来，还是那么瘦。”化妆师拿起粉扑开始给他上妆。
化完妆换好戏服出来的时候，片场已经忙碌起来了。
灯光师在调试机位，抱着反光板来回跑动，道具组在布置场景，藤蔓和假石堆了一地，场务在分发今天的拍摄日程表，声音此起彼伏。
林禾走到自己的站位上，远远看见杨蜜也换好了戏服走过来，外面裹着一件军大衣保暖，看到他的时候眼睛一亮，冲他招了招手。
“林老师回来了，”杨蜜上下打量了他一眼，“过完年气色不错嘛，看来在家吃得好睡得好。”
“你也挺好的，”林禾说，“今天这场戏，多多指教。”
“互相指教。不过我得提前跟你说，我今天状态一般，昨晚有点失眠，要是哪条接不住你你别介意。”
“没事，慢慢磨。”
李导从监视器后面探出头来，看到林禾就招了招手，嘴里还嚼着什么：“林禾，过来一下。”
林禾走过去，李导拍了拍他的肩膀，力道不重：“过年怎么样？”
“挺好的，谢谢李导关心。”
“那就行，”李导指了指监视器里的回放画面，“今天这场戏情绪重，悬崖边那段，你们俩情绪从平静到爆发再到沉默，层次不能乱。你心里有数吧？”
“有数。”
“那就行，”李导点了点头，“争取两条过，别让风把状态吹跑了。”
“没问题。”
拍摄正式开始。
林禾开口念台词。
声音不大，但字字清晰。
杨蜜接话，语气从平静到微微波动，一句一句地堆上去。
两个人你来我往，节奏越来越紧。
到了情绪最高潮的那段，林禾的声音开始发颤，眼眶泛红，站在那里看着前方，呼吸渐渐平复。
杨蜜也收住了情绪，站在原地看着他。
片场安静了两秒，然后李导的声音从监视器后面传出来：“卡。”
又过了两秒。
“这条过了，”李导站起来，脸上带着难得的笑容，“情绪非常到位，两台机位都收了，不用补。”
片场响起一阵细微的松气声。
杨蜜走过去拍了拍林禾的肩膀：“可以啊林老师，过完年回来状态更好了。刚才那下我差点被你的情绪带进去。”
“你也是，”林禾说，“刚才那段你接得太稳了，有几处我差点没接住。”
“互相成就嘛。”杨蜜笑着裹紧军大衣，“走，喝口热水去，嘴都冻僵了。”
接下来的几天，拍摄重新回到了年前的节奏。
每天早上六点起床，窗外还黑着，七点到片场，化妆间已经亮着灯。
化完妆之后一直拍到晚上，午饭和晚饭都是在片场匆匆解决的。但所有人都习惯了这种节奏，没人抱怨，没人偷懒，每个人都在自己的位置上运转着。
林禾的状态比年前还要好。
几场重头戏都是一两条就过，李导对他的要求越来越高，但给的自由度也越来越大。
有一场戏他甚至临场改了两句台词，把原本书面化的一句对白换成了更口语化的表达，李导看完回放之后沉默了几秒，然后说：“以后这种小调整你看着来，不用问我的意见。”
杜姜的戏份也在同步推进。
过年回来之后他明显比之前自信了不少，有几场跟老戏骨对戏的场面居然一点没怯场，该收的时候收、该放的时候放，跟年前那个紧张得手心出汗的杜姜简直判若两人。
拍完之后林禾冲他竖了个大拇指，他嘿嘿一笑，得意得不行：“那是，我这段时间可没少下功夫。你以为我过年在家就是吃睡？我天天对着镜子练眼神。”
“练出什么成果了？”
“你没看刚才那场戏，我那个转身，那个眼神，绝了。”
林禾笑着没接话，但心里确实为他高兴。
剧组的日子就这么一天天地过去。
白天拍戏，晚上码字，偶尔几个人凑在一起吃个夜宵，日子过得充实而规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