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42章 上奏折调兵,吴存礼要跑(1 / 2)
陈默在赵不全耳旁一阵张嘴闭口,窃窃私语后,赵不全脸上变了颜色。
原来竟是吴存礼的管家吴福,昨夜竟是悄悄出了苏州城,孤身一人,带着鼓鼓囊囊的大包袱,跑了!
“消息可靠吗?”
赵不全负手而立,低声问向陈默,
“我们的人都在江宁,这消息从哪来的?”
“自我们下了船,与大人兵分两路,我这边联络了粘杆处的旧识,毕竟人生地不熟,总归找了熟识的人,才好便宜行事,可大人一行在扬州出了那档子事···”
说到此事时,陈默第一次偷偷瞄了赵不全一眼,赶忙又继续说道:
“大人几日一直提起江苏巡抚吴存礼,便随口让旧识多留点心,谁知道还真摸到了有用的信儿。这等的小事,就没给大人回禀,所以···”
赵不全抬手止住了陈默的解释:
“这次不提了,下不为例!事以密成,语以泄败。成大事者,守口如瓶!”
“小的谨记大人教诲!大人,是否要点人手?等吴存礼跑出江苏地界,再想抓就来不及了!”
陈默两句话说完,赵不全蹙眉抬眼,直愣愣地凝视着陈默许久。
陈默不像平日里的陈默,太过心急,更重要的是,话多了!
“陈默!这不像你,欲速则不达···”
赵不全怒目而视,而陈默脸上的疤痕拧结在一起,旋即低头,粗黑的脸上隐隐透出一丝愧意,泛起一片红晕。
“不急!我们顶的是钦差的名头,办的是江宁织造的差事,本不会与他江苏巡抚有什么瓜葛,在他吴存礼那边,咱们也不过是个过路的阎王,明面儿上他恭顺礼敬,其实心底只想送神赶鬼,并不想与我们有所交际···”
陈默低着头,这次并未接话,赵不全兀自沉思片刻:
“隔着总督抓一个治下官吏,乱了规制,虽然皇上那边给了先斩后奏之权,可吴存礼到底是一方大员,手下有兵,若是他狗急跳墙一时冲动,兵戈相见,有理也是变无理,到头只怕落个操之过急的训斥···可是,曹家那边的差事,一时半会儿也没个头绪!”
赵不全负手在院子里来回踱起了步子,钱贵在门旁探了探头,见到气氛不对,这次竟闭嘴没敢再搭话。
“陈默,带七个兄弟,备马候着!再找两个机灵的,备两匹良驹,等着!”
陈默听见赵不全的吩咐,急忙转身寻了那群侍卫,而赵不全竟闷头向书房走去。
书案上铺开一张白纸,他赵不全揉搓着手指,深吸一口气,提笔在纸上写道:
“····
臣赵不全奉旨前往江宁,前已奏明江苏巡抚吴存礼贪腐劣迹,现已得实据,确证吴存礼任内侵吞库银、勒索属员、收受赃贿,其数甚巨,更有其历年结党营私、交通内外之迹,与朝中某些王爷有所牵扯,事涉重大,不敢壅于圣听。
吴存礼乃方面大员,非臣此次南下职分所当问,然而若循常规,先行奏报,待旨意而下,恐其闻风远扬,窜匿境外,或畏罪自图,则国法难伸,有损朝廷脸面。
事急从权,臣不敢拘泥职守,而且吴存礼久任封疆,党羽颇众,江南一带恐有其私人势力,臣随员不过数十人,实在不足以防变故、速行擒拿,若是其拼死拒捕,或部众生变,臣死不足惜,却恐误朝廷大事···”
一口气写下前因后果,赵不全双眼充血通红,又从头略扫视了一遍,提笔蘸墨奋笔又是急写道:
“臣冒昧越职,先行具折奏明原委,并与两江总督查弼纳相商,以钦差关防之令,调拨精壮兵丁五百名,归臣临时所用,以便即行擒拿吴存礼,并弹压地方,防其意外,此事紧迫,臣差人飞骑呈送京师,并已赴督署知照查弼纳,请其先行发兵,以应急需···”
赵不全额头上汗水细密,吐出一口浊气,写下最后一句:
“所有擅专之罪,待臣回京后,恭请圣裁,臣此心可剖天日,实为大局,不敢有一丝一毫私念。”
墨滴落下,“奏”字收尾。
赵不全轻轻吹拂了两下纸张,急急地将密折叠好,火漆封好:
“陈默!”
陈默应声入了书房。
“命两人昼夜不停急送京师,睡也要给我睡在马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