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57章 细说诚亲王,皇太后薨逝(1 / 2)
这一顿大酒喝下来,江宁织造的曹家算是没了脾气,明里暗里的把柄都捏在了赵不全的手里,可脚下的路该怎么走,赵不全也毫不保留地指了出来,何去何从只有他曹家自己选。
赵不全自曹家走的时候,身子晃晃悠悠之下,实际上已经站不稳了,酒喝了多少,他不清楚,可挂在心头的却是诚亲王允祉,万没想到这位守灵的亲王势力也会如此大。
雍正即位也是宣告九王夺嫡落下帷幕,而在康熙朝一废太子之后,大阿哥一废后就已经被圈禁,太子胤礽复立后死性不改,加上众兄弟各自拢人收心,一家一本账本,导致最终再次被废。
而三阿哥胤祉素与太子胤礽关系和睦,早早晋封为和硕诚亲王,竟然在太子被废之后,荣宠有加,此时太子之位空悬,无论是“立嫡”或是“立长”,胤祉都是占了天时地利人和,况且他自身为人也是沉稳持重,待人接物更是颇有大将之风。
朝野文武官员之中,顿时结交了大批拥趸者,一时之间,围绕在胤祉身边的官员们,也逐渐形成了一个利益集团,眼巴巴都希望胤祉登上大宝之位。
但是“树大招风风撼树,人为名高名丧人”,胤祉成了夺嫡的热门人选,也招致了其他阿哥的忌惮,朝野上下都是心照不宣。
当时的雍亲王无疑是闷声不哼地做事,府里的粘杆处一刻不闲,到处寻些旁人的把柄,预备着关键时刻一砖头能砸死人,都说“不叫的狗咬人最狠”,而“八爷党”全然没有防备,尤其是十四阿哥胤祯掌了西北的兵权后,以为胜券在握,最终畅春园一夜之间变了天,九门大城封闭,雍正嗣位,倒让其他人磕头找不到硬地,懊悔得有了想死之心。
胤祉改名允祉,文韬武略也是白折腾,门下死忠众多,奈何大多是文人墨客,一纸旨意下来,打发到了景陵守陵,可谁看不出这是雍正打压人的惯用手段,一如抚远大将军王允禵,也被圈禁在景陵,门外的副将赵国瑛,一天三探头,连说了什么话都在密折上写得清清楚楚,雪片般飞往养心殿,雍正的朱批永远只有“知道了”三个字。
百足之虫断而不蹶,“八爷党”也是强弩之末,各“分派”了差事,倒是八阿哥允禩还得了廉亲王的爵位,可那边的诚亲王允祉,自打雍正一登基,便打了铺盖卷进了景陵,孰轻孰重倒让雍正拎得怪清楚。
现在曹頫一句话带出漕帮背后站着的是诚亲王允祉,让赵不全后背有了片刻的发凉,勾连纠缠的势力永远让人捉摸不透,现今看雍正能得了皇位,也是险中之险,百密不能一疏。
赵不全脑仁疼得一夜没睡个安稳觉,而京城里的雍正也是昼夜未眠,只因在养心殿与马齐、朱轼、张廷玉议着抡才大典之事的时候,允祥一脸悲戚,开口就是一声炸雷:
“皇太后薨了···”
允祥目光呆滞,满眼中竟是茫然无措,马齐、朱轼和张廷玉惊得一跃而起,瞠目望着怡亲王。
马齐连忙惊声说道:
“我昨儿个还见太后,脉象虽然不是太平和,可还是神定气安,怎么一下子就···”
他自顾着说这话,全没注意话中的意思,一旁的张廷玉猛使了眼色,这时才自觉地说错了话,忙止住了话头。
“皇太后的病已经十几年了。”
张廷玉深沉练达、城府极深,刹那间便镇定下来,一句话将马齐“暴卒”的意思给遮了过去。
“时好时不好的,太医院也是来回禀告了多次,私下里也是说过,左右就是这两年的事。唉···还请皇上此时不能乱了神,知会了礼部制定丧仪,别的事务只好往后放一放了。”
说着话,自己将顶子上的红缨拧了取下来,马齐朱轼和允祥也都忙去掉了红缨。
雍正坐在炕上从头至尾没发一声,待几人都去了红缨,这时才从喉咙里发出一声“啊···”,旋即一头晕在了炕上,顿时苏培盛一众人急忙上前,跪倒“痛哭”的,喊着请太医的,乱成了一窝子,终还是怡亲王允祥镇住了局面,养心殿里慢慢安静了下来。
太医一路小跑前来把了脉,雍正此时也是悠悠醒转过来,一抬手甩开了太医把脉的手,竟仍是痛哭流涕,允祥给众人使了眼色,嘴上却也是试探着劝慰:
“皇上,龙体要紧,太后那边···”