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79章 深夜登门拜访马中堂（2 / 2）

傅清怔了一下，脸色刹那间变了，吞吐着说道：

“二叔···二叔他···”

“你跟我进去，比我在里面说一万句都管用！”

赵不全不管不顾地迈过了门槛，转头狠瞪了一眼傅清，吓得傅清连忙紧跟了上来。

马齐的府邸不大，甚至可以说有些与身份不甚相符，略显得低调。

三进的院落，青砖灰瓦，院子里种着几棵老槐树，廊下的灯笼此时只明着两盏，昏黄的灯光照着青石板路，透着一股子老派人家的持重。

管家引着赵不全和傅清穿过两道仪门，在一间书房前停了脚步，抬手叩响了房门：

“老爷，赵大人到了。”

书房内寂静无声，过了少时，传出一个略有些沙哑的苍老声音：

“进来。”

赵不全推门而入，傅清跟在他身后，蹑手蹑脚地，大气不敢出。

书房里陈设简单，花梨木的书案，上面堆着一些文书邸报，靠墙一排顶天立地的书架，塞满了各类典籍，墙角的铜香炉里，燃着檀香，一缕青烟直冲房顶，显然是刚点的。

马齐坐在书案后，酱色的绸袍半披着，头上花白的头发散乱着。

他已是七十古来稀的人了，颧骨高耸，眉眼中仍是饱含精光，到底是经历过熙朝大起大落的人，一双眼睛看人时，带着不怒自威的气势，让人不寒而栗。

看见傅清跟在赵不全身后，眉头立刻皱了起来：

“傅清！你怎么在这儿？”

傅清连忙上前一步，躬身行礼：

“二叔，侄儿···”

“你先不用说话。”

马齐抬手止住了傅清的话头，双眼转向赵不全，不冷不热地问道：

“赵大人，深夜登门，还带着我这不成器的侄儿，不知有何贵干？”

赵不全倒没急着接话，而是先躬身行了礼节：

“深夜叨扰了中堂大人，实在冒昧。但此事非同小可，下官不敢耽搁。”

他一边说着，一边转头盯着管家，马齐抬手一挥，管家立时关上了房门。

“中堂大人请看。”

赵不全双手呈上那两封文书，轻放在书案上。

马齐皱着眉头，拿起第一封文书，略扫了一眼，眉眼拧结在了一起，待看见文书下方自己的押文时，整个身子定住了一般，手指微微有些颤抖。

他抖动着放下第一封，又拿起第二封，里面写着武将调动的清单，一样的兵部印信，一样的押文。

书房内烛火晃动，蜡烛燃烧声音清晰入耳。

马齐的额头上，一层细密的汗珠慢慢渗了出来。

他把两封文书折叠在了一处，缓慢抬起手，把纸张凑近了烛火处，火焰陡然窜起，灰白的纸灰飘落在青砖上，身子靠回座椅：

“这东西···你是从哪儿得来的？”

赵不全转眼看向傅清，傅清忙上前一步，把被人喊去僻静院落，怎么问的话，怎么递的文书，一五一十地说了一遍。

他说完的时候，马齐整个人隐在烛光后，看不清脸上的表情，只是一言不发。

三人在屋内相顾无言，不知过了多久，马齐喃喃自语道：

“十三年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