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91章 西北大军四线集结,中军帐延信设宴洗尘(1 / 2)
平潭驿遇到的这些征调八旗兵,都汇聚到西宁,统归年羹尧调遣。
而此时在大西北的大清部队,俨然就是“万国牌”精锐,绿营兵、八旗兵、土默特和鄂尔多斯等部的蒙古兵,混杂在一处,配置不同,兵力战力更是良莠不齐。
赵不全一二十人当晚歇息在驿站,外面的兵丁虽没彻夜闹腾,可也没消停一刻,只是不断有人在外间嚷嚷,说些不痛不痒的话。
过了一夜,早晨起来时,兵丁早开拔离开,驿丞或是被打得卧床不起了,赵不全一夜没睡安稳,临离开也没见到驿丞一面,只是吃食上倒是丰盛了不少。
官道上尘土飞扬,不时就有加急的官差马匹飞驰而过,路上也偶遇八旗的骑兵,让人感到一种莫名的紧张感。
一路上方学成根据在京师房内几日的分析,与赵不全走走停停之间,把西北的情况大致说了个七七八八。
自罗卜藏丹津叛乱以来,大清却是以防御为主,罗卜藏丹津时打时停,假装罢兵的情况下,又诱骗兵部左侍郎常寿前往察罕托罗海,并将他扣留,旋即派遣番贼逆党分别劫掠西宁各路,煽动叛贼番人作为内应,想在大清权利更迭之际,一举拿下西北,与大清分庭抗礼,形成割据之势。
大清虽然召回并撤了“抚远大将军王”允禵,且在延信基本被架空的情况下,仍然调兵遣将,北线在甘肃永昌的布隆吉尔河部署兵力,防范叛军北窜。
并且在布置防御的同时,副将军阿喇纳从吐鲁番迅速领兵赶赴噶斯,截断由木鲁乌苏前往西藏的道路,副将王嵩、参将孙继宗等人在布隆吉尔以及镇海堡、申中堡、北川、新城等地,对叛军贼党进行小规模的反击。
南线是松潘总兵周瑛率川军二千余人,由打箭炉(康定)出口,经霍尔、甘孜一带向西藏方向推进,进行战略性的威慑,给罗卜藏丹津在南边施加压力;云南提督郝玉麟率滇黔军一千余名,从东线进驻察木多(今西藏昌都),作为后援,伺机而动。
大清主力部队由岳钟琪统领,在西宁附近集结,准备随时出击。
年羹尧此时名义上仍是川陕总督,但五月已接上谕“西北军事,俱交年羹尧办理”,实际上将调兵、粮饷等实权从延信手中剥离,从青海到云南等五省的军政大权,此时已全部掌在年羹尧一人之手,只是他无大将军之名,却实已掌大将军之权,俨然算得上是大清的半个皇帝了。
所谓兵马未动粮草先行,后勤粮草更是紧锣密鼓的筹集,作为粮草转运的重地,“陕西自军兴以来,大兵驻扎,运送粮饷,供支草豆,无一不需民力”,给陕西地方民力造成了巨大的消耗。
为了减轻民困,雍正在赵不全前往西北军前之时,朝廷旨意明发,免除了陕西在康熙六十年以前,所有民屯卫所拖欠的银米豆草,算是短时间缓解了民间疾苦,以免激起民变,从而加剧内忧外患。
赵不全摸清了西北的整体情况,心情也是轻松了不少,余下的二十多日的路程,皆是在闲谈笑语中度过的,而跟来的傅清,倒是与陈默的性子有些相似,与钱贵配合的日益娴熟起来。
六月底七月初的时间,虽然是入了盛夏,可在这大西北,暮色将尽时,竟微微有些寒意。
赵不全的车马队晃悠悠逼近了西宁城,远远便看见了西宁城的轮廓。
“大人,前面就是大营。”
钱贵靠近车帘,低声说道:
“延信贝子爷派人来迎,说已在帐中设了接风宴。”
赵不全掀开车帘的一角,远远望去,营门处旌旗密布,中军大纛高高挑起,旗下站着几个顶戴花翎的影子。
车驾在营门前停了下来,迎到车前的是延信帐下的一名协领,打千儿行礼道: