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97章 帐前平怒意,延信藏心机(2 / 2)
延信盯着赵不全已经命人拿来的那方空白折子,牙齿咬得嘎吱乱响:
“好!你写,我画押!”
赵不全当即命人又搬来一张小案,就地铺纸磨墨,笔走龙蛇。
他写的不快不慢,措辞极为讲究:
先是力陈延信在西北多年之功,“驱准入藏,跋涉烟瘴,士族用命”;再言将士挽留之情,“非敢抗旨,实因恩义难忘”,且参赞大臣赵不全以朝堂社稷计,宽言之下,众将士士气高涨;最后话锋一转,替延信请了一道“年老体弱,精神不济,恳请返京”的恩旨。
折子写好,转给了延信细细看了一遍,待看到最后“恳请皇上恩准返京”的字眼时,两人相视一眼,延信提笔画了押。
赵不全双手捧起折子,转身面向那些跪着的将士,朗声说道:
“各位都看见了,贝勒爷已经画了押,这道折子现在就六百里加急送进京城。你们现在起来,各自回营,若是再跪着,后果你们自己掂量!”
老把总起身抹了一把眼睛,嘶哑着说道:
“赵大人,您说的极对,弟兄们也是明理的。”
他回头又朝身后喊了一嗓子:
“都起来!别给贝勒爷添乱!”
哗啦啦一阵甲胄响动,三四百人陆续站了起来。
延信看着眼前的一切,转身又登到高处:
“跟本贝勒年数多的人,想必记得一个人,赵大业!”
“赵大业”三个字在帐前响起,人群中又是一阵响动。
“记得,老赵人不错···”
“老赵不是回了京了···”
“替十四爷挡了一箭的那个老赵?”
“···”
众说纷纭,说什么的都有,让站在一旁的赵不全不断地环视场下。
“这位赵大人,就是赵大业的公子。日后若是有了难处,可以寻赵大人,这点本贝勒还是能担保的···”
延信手指着赵不全,言之凿凿,脖子上青筋暴起,大声喊着话。
赵不全的脑中“嗡”的一声炸响,只听清让众将士“认”他赵不全,后面的话一句没听进心里。
因为他隐隐觉得有些不对劲,以雍正的性子,延信大庭广众之下,说出这种话,不就是变相地要把军权交给他吗?
这话最是遭忌的。
场下的将士又是一阵的喊声,无非都是“贝勒爷说的没错”、“愿为赵大人马首是瞻”之类的话,顿时让赵不全脸红耳赤,心里虽是有些惊惧,可如今骑虎难下,只好拱手环绕一周,嘴上谦虚道:
“贝勒爷抬爱,请各位兄弟放心,赵某人承蒙厚意相待,此乃三生有幸···”
赵不全后面的话没说完,被场下的将士轰喊声打断,一阵高过一阵。
“都散了吧!”
延信大手一挥,老把总领头转身离去,不到一盏茶的功夫,帐前便只剩下赵不全和延信两人。
“赵不全!折子递不递都无所谓,因结果是一样的,这个我清楚,你也清楚!”
赵不全刚想接话解释,延信抬手止了他的话,双眼猛地眨了眨。