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04章 岳钟琪帐内受“谗言”,养心殿雍正议西北(1 / 2)
赵不全见岳钟琪沉默不语,旋即又是轻笑一声:
“岳将军,年羹尧这一仗打下来,不能说是擎天之功,也是定国安邦之举,现今已是五省军政集于一身,西北一二十万大军在握,到那时他年羹尧会封无可封···福兮祸之所伏,祸兮福之所倚!延信虽为满贵宗室,可今日仍被剥掉军权,只怕将军早晚会···”
岳钟琪听到赵不全的言语,眉头越皱越紧,沉声问道:
“大人怎么会笃定年羹尧会···难道西北这一仗,大人有想法?”
“哈哈···将军想多了吧!本官一坐堂文官,手无半点军权,怎能生出别样的心思?将军是饱读史书、熟稔兵法之人,白起战无不胜,被秦昭襄王赐剑自刎;韩信助刘邦一统天下,终被吕后诱杀于长乐宫,夷灭三族;就是岳元帅,战功赫赫,北望中原之地,十二道金牌连召之下,风波亭内见忠骨···”
岳钟琪见赵不全提起“岳飞”,猛转头看向别处。
“大人说这些又是何意?王翦灭六国,可也得以善终;萧何自污,保全性命;郭子仪平定安史之乱,历经四朝而荣宠不绝···”
赵不全见岳钟琪引经据典,略一沉吟道:
“将军所说不错,可闹饷一事已经说明年羹尧比不了萧何、郭子仪,到那时,只怕将军身不由己了,前车之鉴虽铭记在心,难道将军忘了自己是汉人吗···”
岳钟琪怔怔地望着赵不全,眼中满是惊异,半张着嘴,欲言又止。
赵不全没有再说,拱了拱手:
“将军保重!”
岳钟琪没有送他,只是站在案前,双眼盯着他掀帘而出。
赵不全走出营帐的时候,夜风迎面扑来,一股子干冷的气息兜头罩下。
他翻身上马,四人沿着来路疾驰而去。
钱贵跟在身后,憋了一路,终于还是忍不住问道:
“大人,岳将军他···”
“什么也没说。”
赵不全张口立马打断了他的问话,
“你们什么也没听见。”
回到西宁时,已经是后半夜了。
赵不全没有直接回营,而是在路过粮道衙门时勒了一下马,衙门前的灯笼还亮着,几个值夜的兵丁坐在台阶上打盹。
他双眼扫过衙门紧闭的大门和门楣上那块写着“粮道”的旧匾,然后轻轻一提缰绳,继续向前。
“谗言三至,慈母不亲”。
他赵不全打定的就是这个主意,岳钟琪心中应是已经扎了根,至少在看到年羹尧的下场时,岳钟琪必定会再想一想他赵不全的话。
第二日一早,赵不全又写了一封密折。
折子写得极为简短:
“臣抵西宁后,至今察各营军心尚稳,年羹尧已着手调集粮秣,不日即将进兵。臣自当随军效力,凡有见闻,必如实密奏。另延信已至甘州,并无异动。伏乞圣安。”
写完之后,他搁笔又仔细端详了一遍,提笔在末尾添了一句:
“岳钟琪驻扎碾伯,军容整肃,调度有方,似已做好进兵准备。而其对于罗卜藏丹津之隐蔽之处,并无太多实据可证,一切听从年羹尧的军令行事。”
他将密折封好,递给钱贵:
“命人六百里加急,直送京师。”
钱贵接过密折,转身离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