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05章 雍正严旨问接战,选侍卫军前学习(1 / 2)
隆科多说话吞吞吐吐,仍然想要据理力争,全没听出雍正流露出的情绪。
“舅舅这话说哪里了···年羹尧那边朕若是不放心,怎么肯把二十几万军士全交于他一人。”
雍正抬手打断了隆科多的话,脸上露出笑意:
“可舅舅说起这话,倒是给朕提了个醒,如今选个主帅都是这般的难,就从二等侍卫里头选些人,不拘限了人数,只要是年轻可望成才的,一并放在年羹尧军中效力,朕做的也是前人栽树后人乘凉的事,若是都顾念着世人的口舌,那就什么事都不用做了!”
场下的三人齐齐应了一声,只是雍正开了话头,仍还是要对自己的做法辩驳:
“这些事让外人看来,多数是觉得朕是防着年羹尧,可又有几人能知道朕的难处。就拿西北用兵这个事来说,年羹尧虽是汉军出身,与祖制有别,可满八旗里有能打仗的吗?一个个都遛鸟玩狗、吃喝嫖赌,外加上竟还有越穷越娶老婆的,精力都用到了女人身上,但凡有一个能上战场的,朕能不用?告诉那些王公老臣,不用跟朕打擂台,只这一仗唯年羹尧一人可用,此事断不用再议了···”
雍正没头没脑地又是一番大论,让人彻底有些摸不着头脑,话音未落地,忽然又喊道:
“允祥,你去告诉年羹尧,打胜这一仗,朕亲自郊迎他入京,他要是折戟疆场,也不用请罪,也不用想谥号,叫岳钟琪带着他的头来京就是了!这话说是这么说,到底还是要好生宽慰他,让他好生办差,不要有什么后顾之忧,说一万句话,要他替主子挣一回脸面!”
允祥躬着身子仔细听着,只偶尔仍是伴着咳嗽,待雍正说完了话,也没第一时间应承,等了片刻,见雍正再没了话,这才急忙应道:
“皇上,侍卫前去年羹尧军前效力这事,倒是好办,可现时西北用兵,最应以鼓舞士气为主,那些话是不是···”
雍正也是觉得话说的有些重,听到允祥隐隐地劝诫,这才含笑点了点头:
“十三弟所言极是,年羹尧朕还是了解的,敲打敲打没坏处,你看着办就是了,朕就不在这事上再费心了,这些日子念着西北用兵,心里焦躁的很···允禟的身子将养的怎么样了?若是无恙了,就早日去西北,念着兄弟的情谊,只他也是能替朕分忧的···”
兜兜转转说了一通,到底是还惦记着老九允禟的事,一旁的隆科多心里又是咯噔一声,想起在廉亲王府密谋的事,额头上慢慢渗出汗珠。
这人最怕是做贼心虚,只雍正两句话说出口,竟让隆科多脸色变幻不定,趋前一步忙“奉承”道:
“主子圣虑远谋,居安思危,奴才心服之至!”
雍正嘴上说的冠冕堂皇,可在场的人都深知他的秉性,不管怎么解释,派些侍卫到西北军前,到底还是防着年羹尧的。
年羹尧帐下上千的青年才具之人,何必还万里迢迢派些侍卫去“学习用兵”?
明人不说暗话,雍正说你傻就是傻!
京师的旨意送到西宁的时候,已经到了七月的下旬了。
赵不全正在帐中与钱贵核对粮册,这种差事本不是他一个参赞大臣干的,可年羹尧关于行军的事,一点儿都不与他相商,且阴阳怪气地说“打仗打的是钱粮,只要赵大人盯好供应物资,军前的事由他与岳钟琪两人就行”。
这话说出来不免地让人笑话,只雍正那边对此事只字不提,任由年羹尧在西北五省调配官员,一时间民间传扬起“年选”的戏称。
赵不全知道自己来西北是干什么的,而年羹尧更知道,两人只偶有言语交流,大多还是公务上的事,私下里片言不语。
今日外间忽然传来一阵急促的马蹄声,紧接着便是一声高喊:
“圣旨到···”
他连忙起身出帐,远远地看见一队人马从营门方向疾驰而来。
打头的是一面明黄的旗幡,被风扯得笔直,旗后跟着二十余骑,清一色的八旗甲胄,马匹鞍辔齐整,马蹄声踏过去,犹如擂鼓声在耳边震荡。