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06章 年羹尧帐中三人合议，将帅离心岳钟琪问“人性”（1 / 2）

年羹尧叩首接了旨意，赵不全和岳钟琪也随之跪下，齐声领了旨。

宣旨的流程走的也快，完毕之后，不待年羹尧有所吩咐，穆香阿便带着侍卫退了出去，帐中只剩下年羹尧、岳钟琪和他赵不全三人。

年羹尧站起身来，走到帐中那张巨大的舆图前，负手站了片刻，缓缓转身看着岳钟琪：

“岳将军，你部驻扎在碾伯，离西宁最近，而且先前十四爷在时，没少与罗卜藏丹津周旋，对青海一带的地形也是最为熟悉。依你之见，何时可以接战？”

岳钟琪并未急着接话，抬脚迈过去，站在舆图前，盯着一片朱笔标注的区域沉默了一会儿，才不紧不慢地开了口：

“回制台大人，末将以为，不宜太迟，也不宜太急。”

“岳将军与本官打哑谜呢？”

“罗卜藏丹津此人狡诈多疑，他在青海盘踞多年，对地形极为熟悉。若我军大张旗鼓地西进，他必然闻风而逃。到那时候，大军深入荒漠，粮道拉长，尾追不得，退又不能，反而容易被他牵着鼻子走。可若是太迟了，等入了秋，草原上的牧草一枯，战马便无料可食，补给会更加困难。”

岳钟琪说完这番话，戛然住了口，双眼仍是盯着舆图。

年羹尧蹙眉咬牙沉默了许久，转身看向赵不全：

“赵大人以为如何？”

赵不全一直在旁边静静地听着，见年羹尧点了自己，略作沉吟：

“下官对行军打仗一窍不通，不敢妄议。不过下官以为，岳将军说的有理。太急则兵力分散，太迟则粮草难继。如今粮饷已经到位，各营士气正盛，不妨先派出几队斥候，摸清了罗卜藏丹津主力所在，再议进兵之期，是不是更妥当一些？”

年羹尧听了这话，微微一笑，负手在帐内踱了两步：

“赵大人方才说的，派出斥候摸清敌情，本督倒是一句话想问赵大人。”

“制台大人请讲。”

“赵大人来西北已经有些日子了，可曾见过我军的斥候？”

赵不全一愣，他确实没注意过斥候的事。

年羹尧见他沉默不语，也不追问，只是转身走回主位，重新坐下，伸手端起茶盏，幽幽地说道：

“斥候不是没派过，可派出去的人，能回来的不到三成。罗卜藏丹津在青海经营多年，沿途的牧民、喇嘛，甚至路边的商旅，都可能是替他们把风的，我军的斥候一进那片草原，就像泥牛入海，消失得无影无踪。”

他说到这里，故意顿了一下，抬眼看着赵不全和岳钟琪：

“所以本督以为，斥候可以再派，但不必指望他们能带回来什么有用的消息，罗卜藏丹津的位置，本督心里有数。”

赵不全听到这话，猛然想起岳钟琪那天晚上也是这么说的，“末将已经找到了确切的位置，但末将不会告诉年制台”。如今年羹尧也说“心里有数”，怕是未必指向同一个地方。

岳钟琪站在舆图前，始终没接话，眼帘微垂，只顾着自己想着心事。

年羹尧胸有成竹，放下茶盏，起身走到舆图前，伸手在青海湖以西，一处空白地带轻点一下：

“这里！本督以为，罗卜藏丹津的主力，应当在这一带，只要大军西进到布哈河一带，便有可能截断他的退路。”

赵不全瞪眼看去，他点的位置，与岳钟琪之前用朱笔标注的红圈，相距甚远。