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11章 风云激变,牵一发而动三地(2 / 2)
“曹大人让你来,就是为了说这些?”
丁汉臣犹豫了一下,从怀里又摸出一张纸条,叠得极小,像是贴身藏了很久的:
“赵大人,还有一样东西,是老夫人让小的务必亲手交给大人。”
赵不全接过纸条展开,上面只有一行字,字迹苍劲有力:
“那年冬天送来的孩子,如今又有人问了。”
赵不全的瞳孔骤然收缩。
他攥着那张纸条,沉默了很久。
丁汉臣跪在地上,大气不敢出。
帐内只有烛火跳动的声音,赵不全终于开口:
“你回去告诉曹大人,就说我知道了,让他稳住,不要慌,孩子的事,不要再跟任何人提起。那些生面孔,能避开就避开,避不开就装糊涂,京里联络江南旧臣的事,让他不要再打听,就当没听说过。”
丁汉臣连连点头:
“小的记下了。”
赵不全从袖中摸出一张银票,塞进丁汉臣手里:
“连夜回去,路上小心,若有人问起你来西宁干什么,就说来讨粮饷的旧账。”
丁汉臣接过银票,千恩万谢地退了出去。
赵不全独自坐在帐中,手里攥着那张纸条,久久没有动。
那年冬天送来的孩子,十四阿哥允禵的幼子,如今又有人在打听。
是谁在打听?是粘杆处的人,还是八爷党的人?
又或者是那个从江南找上岳钟琪的“故人”?
他站起身,走到帐门口,掀开帘子往外看。
西宁的夜空清冷,星子疏疏落落地挂在头顶,远处营地里火把摇曳。
他想起岳钟琪说的那句话:
“有些线,既然已经牵出来了,迟早要收。”
赵不全放下帘子,转身回了案后。
他铺开一张白纸,提笔蘸墨,却没有急着写。
烛火映着他的脸,半明半暗。
他忽然想起丁汉臣临走时说的那句“京里有人在暗中联络江南旧臣”,又想起当初在江宁时曹頫说过的话:
“诚亲王在漕帮,潘清背后站着诚亲王”。
赵不全轻轻放下笔,没有写一个字。
他将那张纸条放在烛火上烧了,看着灰烬飘落在桌面上,随即被一阵风吹散。
远处传来一声悠长的梆子响。
他吹灭烛火,帐内陷入黑暗。
黑暗中,他忽然低声说了一句只有自己能听见的话:
“线牵得太多,迟早要绞在一起,可若是不牵,就什么也收不到。”
与此同时,远在千里之外的京城,廉亲王府的书房里还亮着灯。
允禩坐在案后,手里捏着一封刚从西北送来的密信。
信是允禟写的,字迹潦草,写得极短:
“哈庆生已除,赵不全掌粮道,可大用。”
允禩看完信,没有立刻放下,而是又看了一遍,然后递给身旁的隆科多:
“舅舅,你看看。”
隆科多接过信,扫了一眼,眉头微动:
“这个赵不全,升得倒快。”
允禩靠在椅背上,桌面被敲出断断续续的响声:
“他在西北能掌粮道,就不止是掌粮道的事。粮道在手,就是半支兵。”
他顿了一下,看向隆科多:
“舅舅,你那边的事,准备得怎么样了?”
隆科多放下信,低声道:
“步军统领衙门的几个关键位置,已经换上了咱们的人,密云那边也递了话,只是还没回音。”
允禩点了点头,没有再问。
他站起身走到窗前,推开半扇窗,夜风灌进来,吹得烛火摇晃。
他望着窗外沉沉的夜色,忽然说了一句:
“年羹尧要倒了,可倒之前,他还能替咱们做一件事。”
隆科多抬眼看他:
“什么事?”
允禩转过身来,烛火映着他的脸,笑容温和,眼里却没有半点暖意:
“替他那一仗打赢了。”
隆科多一怔:“打赢了之后呢?”
允禩没有回答,只是将窗户重新关上,走回案后坐下,端起茶盏慢慢喝了一口。
窗外月色朦胧,紫禁城的琉璃瓦在月光下泛着清冷的光。
没有人知道,在西北大营的营帐中,赵不全手中那张写满潦草字迹的纸条化成的灰烬,正随着夜风飘向看不见的远方。