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11章 风云激变,牵一发而动三地(1 / 2)
哈庆生伏法后,西宁大营里平静得像什么都没有发生过。
粮台衙门照常发粮,各营照常领饷,巡营的兵丁照常按点换哨。
哈庆生这个名字仿佛被人从记忆里抹了去,谁也不再提起。
可毕竟他的身份特殊,额驸被斩了头,那皇上的女儿就成了寡妇,虽没有洞房花烛,到底是有了媒约,按惯常的道理来说,若是没个如谋逆一般的理由,皇上的女婿是不能乱杀的!
满大营里没人帮哈庆生喊不平,赵不全敢这么做,也是有缘由的。
因为雍正给年羹尧的密折里,暗含着那点意思,谁让他哈庆生是个“兔子”,只年羹尧还敢做了他的保人,两人都想除之而后快,所以这事就掀不起风浪。
赵不全没把哈庆生的事放在心上,没等年羹尧来找他,他自己思虑良久,今日借机先去了帅帐。
年羹尧坐在案后,面前摊着一幅舆图,图上新添了几处朱笔标注。
哈庆生的事,两人谁也没有提。
赵不全行过礼,开门见山:
“大将军,下官想跟您议一议进兵的事。”
年羹尧抬眼看着他:
“你说。”
赵不全走到舆图前,指着青海湖以西的一片空白地带:
“下官这些日子管粮道,看了不少沿途的驿报和斥候文书。发现一个蹊跷的事,罗卜藏丹津的踪迹,总是在布哈河以南出现,可每一次斥候赶过去,都扑了空。”
年羹尧“嗯”了一声:
“你想说什么?”
赵不全没有直接回答,手指从布哈河往西划了很远,落在疏勒河上游一片没有标注名字的地方:
“下官在想,罗卜藏丹津是不是不在布哈河,而在更西的地方?布哈河那边出现的踪迹,会不会只是疑兵?”
年羹尧盯着他手指落下的地方看了好一会儿,缓缓靠回椅背:
“赵不全,你一个管粮道的文官,什么时候开始研究行军布阵了?”
赵不全微微一笑:
“下官不懂打仗,可下官懂一件事,兵马未动粮草先行。罗卜藏丹津在青海盘踞这么多年,粮草辎重一定有个固定的存放地方。下官翻看各路军报,发现从去年冬天到今年秋,凡是往西深入疏勒河方向的斥候,十有八九都是有去无回,这与布哈河方向的斥候回报形成鲜明对比。大将军,如果罗卜藏丹津真要藏东西,他会藏在斥候去得了的地方,还是去不了的地方?”
年羹尧没有立刻接话。
帐内安静了许久,只听见风吹帐布的声音。
“赵不全,”
年羹尧忽然笑了一声,
“你比本将军想的要聪明。不过有一点你错了,打仗的事,光看粮草是不够的,还要看人心。”
他站起身,走到舆图前,在赵不全指的那个地方轻轻点了一下:
“疏勒河上游,确实是个藏东西的好地方,可本将军凭什么信你?”
赵不全不慌不忙,从袖中取出一份文书,双手呈上:
“这是下官从粮道文书里整理出来的,近半年各路军报中,凡涉及疏勒河方向的情报,回执率不足两成,而布哈河方向的情报,回执率超过七成。大将军若不信下官的猜测,可以看看这些数字。数字不会骗人。”
年羹尧接过文书,翻了几页,眉头渐渐拧紧。
他没有说信,也没有说不信,只将文书放在案上,淡淡说了一句:
“本将军知道了,你回去吧。”
赵不全没有多留,拱手退出帅帐。
走到帐外时,他回头看了一眼那扇垂下的毡帘,心里清楚得很,年羹尧已经听进去了,只是不愿意在他面前承认罢了。
回到自己帐中,赵不全刚坐下,钱贵便掀帘走了进来,脸色有些微妙。
他凑近两步,低声道:
“大人,营门外来了个人,说是从江宁来的,姓丁,说是曹家的管家,有要紧事求见大人。”
赵不全端着茶碗的手微微一顿。
丁汉臣?
曹頫的管家,怎么跑到西宁来了?
他放下茶碗,沉默了片刻,道:
“让他进来。”
钱贵应声而去。
不多时,一个穿着灰布短褂的中年汉子被领进了帐内。
赵不全一眼就认出了他,正是丁汉臣。
只是比在江宁时瘦了一圈,脸上满是风霜之色,显然是赶了远路。
丁汉臣进门便跪倒在地,磕了一个头:
“赵大人,小的奉家主之命,日夜兼程赶来西宁,有要紧事禀报。”
赵不全没有叫起,只道:
“曹大人让你来做什么?”
丁汉臣从怀中取出一封封了火漆的信,双手呈上。
赵不全接过拆开,信是曹頫亲笔写的,字迹比上次见时潦草了不少,显然写得仓促。
信不长,赵不全很快看完了,眉头微微皱起。
信上说三件事:
第一,曹家补亏空的折子被户部驳了回来,理由是“数目不清、来源不明”,责令重新造册;
第二,江宁城中近日常有生面孔走动,有人在打听织造府旧年的文书去向,曹頫怀疑是粘杆处的人;
第三,曹頫从盐商那里探听到一个消息,京里有人在暗中联络江南旧臣,为首的竟是已经告老还乡的佟国维的门生。
赵不全将信折好,看着丁汉臣: