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12章 史开清来了，江南乱成了“一锅粥”（2 / 2）

史开清放下茶碗，神色正经起来：

“赵大人，明人不说暗话，我这次来，有两件事，第一件，有人在江宁查那个孩子的事，查到曹家头上来了，查的人不是粘杆处，是另一拨人。”

赵不全眉头微皱：

“另一拨人？”

史开清点了点头：

“江南地面上，能绕过粘杆处、绕过内务府、绕过地方官府的人，不多。可有一拨人，比粘杆处更老、更深、更不好对付。”

他停了一下，低声道：

“是前明遗老之后，康熙朝的时候，这些人散布在江南各省，表面上读书耕田，暗地里各有联络。如今有人把他们串起来了，串线的人···赵大人应该猜得到是谁。”

赵不全没有说话，只是眉头越皱越紧。

史开清继续道：

“第二件事，是给你带一句话，那个人让我告诉你，孩子的事，不止他一个人想知道。京里也有人想要，而且已经派了人到江南。”

赵不全抬眼看着他：

“京里谁？”

史开清摇了摇头：

“他没有说，他只说了一句话，让我原样转告你。”

他顿了顿，一字一句地重复道：

“线牵得太多了，容易绞在一起，该收的时候，就得收。”

赵不全听完这句话，沉默了很久。

他想起前几天夜里自己说过的那句话，几乎一模一样。

“他什么时候开始学我说话了？”

赵不全哑然失笑。

史开清也跟着笑了笑，端起茶碗又喝了一口：

“赵大人，我在西宁待不了太久，风声紧，我在你营里住两日就走。这两日，你把想让我带回江宁的话想清楚，我走的时候一并带走。”

赵不全点了点头，没有再追问。

他亲自给史开清安排了住处，让人送了热水和干净衣裳过去，又吩咐钱贵不许任何人靠近那顶帐子。

当夜，史开清歇下之后，赵不全却没有睡。

他坐在案后，灯火在夜风中晃动，将他的影子投在帐壁上，拉得又长又模糊。

他在想一件事：

史开清说的那拨人，前明遗老之后，能绕过粘杆处、绕过内务府、绕过地方官府，在江南经营了这么多年，显然不是天地会的人。

如果这些人真被串起来了，那串线的人必定非同小可。

而那个人让史开清带的话，“线牵得太多了，该收的时候就得收”，分明是在告诉他，有人已经注意到了他在西北的动作。

是岳钟琪？是年羹尧？还是远在京城的雍正？又或者是曹家那件事牵出来的某个人？

赵不全想到这里，忽然吹灭了灯。

黑暗中，他闭上眼，脑子里翻来覆去地转着一个个名字和面孔。

帐外的风又紧了一些，吹得帐帘啪嗒作响。

他隐约听见远处传来一声马嘶，然后又是一阵急促的马蹄声，由远及近，在营门前猛地勒住。

紧接着，是几声简短的对答，再然后是一阵急促的脚步声，径直朝着他的营帐来了。

赵不全猛地睁开眼，翻身坐起。

帐帘被人从外面掀开，一阵冷风灌进来，带着浓重的夜露气息。

钱贵的声音在黑暗中响起，带着一丝压不住的紧张：

“大人，帅帐来人了，年羹尧请您即刻过去。”

赵不全没有立刻答话，只在黑暗中坐着，停了片刻：

“说了什么事？”

钱贵的声音低了下去：

“王嵩回来了。”

赵不全的心猛地一沉。

他站起身，摸黑穿上外袍，走到帐门口时停了一下，回头看了一眼黑洞洞的帐内，然后大步跟着钱贵走进了夜色中。