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16章 居中调停，罗卜藏丹津突袭西宁（2 / 2）

年羹尧抬眼看他：

“说。”

“院外那些兵，大将军不如先撤了。蔡珽那边，我去劝他消了火气，让他先把粮草和军帐交接清楚。他这次带来的东西，我亲自验收，出了差错本钦差担着。至于蔡珽要参大将军的事，我这边想办法压一压，等仗打完了再说不迟。大将军，如今最重要的是西进平叛，其他事都可以往后放一放。为了一口气，耽误了军机大事，不值当。”

年羹尧盯着他看了很久。

烛火在两人之间跳动，将各自的表情映得明暗不定。

年羹尧终于开口：

“钦差大人，你倒是会做人。”

赵不全微微一笑：

“不是会做人，是会算账，大将军的账，不也是大清的账吗？”

年羹尧没有再说话，只是抬了抬手。

赵不全会意，拱手退出了帅帐。

他出了帅帐，没有回自己营帐，又折回了蔡珽的住处。

这一次，他没有让那把总通报，直接推门进去。

蔡珽仍坐在正屋里，面前摊着一份空白折子，手里提着笔，却还没有落字。

他看见赵不全去而复返，嘴角扯了一下：

“赵大人又来了？”

赵不全没有坐，站在门口，也不废话：

“蔡大人，院外的兵已经撤了，您带来的粮草和军帐，本官亲自验收，不会让您受委屈。您若是心里还有气，大可以在仗打完之后再上折子。可如今大军马上就要西进，这时候闹翻了，传出去对谁都没好处。您是朝廷的封疆大吏，他年羹尧也是朝廷的统帅，你们两个人闹起来，让京城里的皇上怎么看？让西北的将士怎么看？让罗卜藏丹津怎么看？”

蔡珽提着笔的手顿住了。

他沉默了很久，放下笔，将那份空白折子合上，放在了一旁：

“赵大人，看在您钦差大臣的面上，本官在军前不会与他年羹尧闹，但是参劾的折子我还是要递上去的。”

赵不全没有接这个话，只是拱了拱手：

“蔡大人早些歇息，明日粮草的事，我会亲自安排。您放心，该算清楚的账，不会让您吃亏。”

说完转身走了出去。

走到院子门口时，他回头看了一眼。

蔡珽仍坐在灯下，面前那盏茶已经凉透了，可他没有换。

院外的兵丁已经撤了，只剩下夜风穿过空旷的营盘，吹动旗幡猎猎作响。

赵不全回到自己帐中时，已经是三更天了。

钱贵还在等他，见他进来，递了一碗热茶。

赵不全接过来喝了一口，正要说话，帐外忽然传来一阵急促的马蹄声。

那马蹄声由远及近，在营门前猛地勒住，紧接着便是一阵慌乱的脚步声，有人在喊：

“急报！急报！”

赵不全放下茶碗，掀帘走了出去。

营门方向火把晃动，一个满身尘土的斥候被两个兵丁搀扶着，踉踉跄跄地往帅帐方向跑。

他一边跑一边喊：

“罗卜藏丹津！罗卜藏丹津的人！西宁城外三十里，发现大队骑兵踪迹！”

赵不全站在帐门口，夜风裹着干冷的沙土扑面而来。

他望着帅帐方向骤然亮起的灯火，望着那些被惊醒的兵丁从各个营帐中涌出，望着整个西宁大营在片刻之间从沉睡中惊醒。

罗卜藏丹津找上门来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