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16章 居中调停，罗卜藏丹津突袭西宁（1 / 2）

赵不全赶到蔡珽住处时，远远便看见数十名兵丁持刀而立，将那座不大的院落围得水泄不通。

为首的是一个把总，腰悬佩刀，叉着腰站在院门外，脸上带着几分奉命行事的公事公办之色。

院门紧闭，门缝里透出昏黄的灯光，隐约能听见里面有人走动的脚步声。

赵不全没有犹豫，大步走上前去，那把总见了他，拱手道：

“赵大人，大将军有令，四川巡抚蔡珽私扣军需物资，着卑职就地看守，待大将军发落。”

赵不全看了他一眼，淡淡问道：

“大将军可曾说要拿人？”

把总愣了一下：

“没有，只说围住，不许进出。”

赵不全点了点头：

“那好，你在这儿守着，本官进去说句话。”

把总犹豫了一下，还是侧身让开了路。

赵不全推开院门走了进去。

院子里站着几个四川布政使衙门的随从，一个个脸色苍白，见赵不全进来，如蒙大赦，却又不敢出声。

蔡珽站在正屋门口，已经换了一身素色长袍，头上没有戴官帽，手里端着茶碗，面沉似水。

他看见赵不全进来，没有起身，只淡淡说了一句：

“赵大人是来劝降的，还是来看热闹的？”

赵不全在他对面坐下，自己倒了一碗茶，喝了一口才道：

“蔡大人，院外的兵是大将军派来的，不是本官派的，本官来，是想劝蔡大人一句，别把事闹到不可收拾的地步。”

蔡珽冷笑一声：

“不可收拾？赵大人，本抚从四川千里迢迢运粮来西宁，到了大营门口，粮草被扣，军帐被拦，本抚说几句实话，他年羹尧就派兵围了本抚的住处。这是他年羹尧的规矩，还是大清的规矩？”

他说着将茶碗往桌上一顿，站起身走到门边，抬手摘下头上的官帽，放在桌上，又解了腰间的玉带，一并搁下。

“赵大人，你替本抚带句话给他年羹尧：本抚的顶戴就在这里，他若要拿，尽管拿去。可本抚今日出了这个院子，明日便具折参他年羹尧跋扈骄纵、目无朝廷、擅权欺凌同僚。他年羹尧在西北再威风，可这大清，终究不姓年。”

赵不全没有去拦他，也没有接他的话。

他只是坐在那里，端着茶碗，安静地听完，然后放下碗，起身道：

“蔡大人的话，本官会带到，可本官也劝蔡大人一句，这院子里外都是兵，您今日若真硬闯出去，闹出什么事来，吃亏的是您自己。”

赵不全没有等他回话，转身出了院子。

他站在院门外，看了一眼那把总，又看了一眼远处帅帐方向亮着的灯火，然后抬脚往帅帐走去。

年羹尧正在帐中喝茶，见赵不全进来，放下茶碗，脸上带着一丝似笑非笑的神情：

“赵大人去看了？”

赵不全拱手道：

“蔡大人把顶戴和玉带都摘了放在桌上，说要具折参大将军。”

年羹尧冷笑一声：

“参我？他蔡珽有什么资格参本将军？我在西北带兵打仗，他在后方连粮草都凑不齐，还敢跟本将军提规矩？”

赵不全等他说完，才开口：

“大将军，蔡珽是封疆大吏，有直奏之权。他若真上了折子，就算皇上不降罪大将军，这事传出去，于大将军的名声也不好。况且如今大军马上就要西进，罗卜藏丹津还没平定，朝中若有人借此生事，说大将军仗势欺人、目无同僚，只怕对大将军不利。”

年羹尧沉默了片刻，端起茶碗喝了一口，没有说话。

赵不全继续道：

“本钦差有个主意，不知大将军愿不愿意听。”