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19章 岳钟琪一仗定西北(1 / 2)
雍正元年十二月,京师里的又一道圣旨来得比风还快。
岳钟琪的西北小捷消息传到京城不过七日,雍正一连几道朱批便过了太行山、渡了黄河,裹着西北的寒意飞入西宁大营。
这次的旨意写得更为极简,只有一句话:
“东美(岳钟琪字东美)之策,甚合朕意,年羹尧照此施行,不得掣肘。”
没有多余的褒奖,没有额外的叮嘱,可赵不全看到那道旨意的抄本时,心里便明白,雍正已经把西北这一仗的指挥权,从年羹尧手里分了一半给了岳钟琪。
年羹尧接到连番几道旨意的那天,没有摔茶碗,也没有发火。
他只是坐在帅帐里,将那份明黄绢面的旨意看了三遍,然后平静地交给中军:
“传令岳钟琪,按他拟定的方略进兵。粮草军需,由赵不全督运,不得有误。”
赵不全站在一旁,将年羹尧的表情看在眼里,心里清楚得很,这位大将军不是认了,是在等。
等岳钟琪打赢了,功劳要记在他年羹尧的头上;若是打输了,责任要推到岳钟琪自己身上。
十二月十一日,岳钟琪率精兵五千、良马一万,趁着夜色悄然离开西宁城。
三路分进,左右两翼各一千五百骑,中路两千精骑由岳钟琪亲自率领,目标只有一个,额穆纳布隆吉尔,罗卜藏丹津的驻地。
临行前,岳钟琪只给年羹尧留了一封短信:
“末将去矣,不破贼不返。”
年羹尧看后没有回信,将信压在案上,没有再提。
赵不全站在西宁城头,看着那支队伍消失在夜色中。
五千精骑,一万良马,在月光下如同一道无声的铁流,向西涌去。
他站了很久,直到队伍完全被夜色吞没,才转身下了城楼。
钱贵跟在身后,低声问:
“大人,您说岳将军这一仗,能打赢吗?”
赵不全没有立刻回答,走了一段路才道:
“他能打赢,问题不在打不打得赢,在打完以后。”
额穆纳布隆吉尔的战斗比所有人预想的都要快。
岳钟琪的五千精骑在拂晓时分赶到,如同一柄毫无预兆的尖刀,直插叛军营地。
清军拍马冲向毡包,砍毁营帐,驱散马匹,围歼藏兵。
战斗只持续了两个时辰,罗卜藏丹津的留守部队便溃不成军。
侥幸活下来的藏军四散逃命,岳钟琪没有给他们喘息的机会。
他命令部队人不下鞍,马不停蹄,昼夜兼行,向伊克喀尔吉疾驰而去。
伊克喀尔吉是罗卜藏丹津的一个重要据点,寨堡依山而建,易守难攻。
岳钟琪抵达后没有立刻进攻,而是先派出斥候摸清了周围的地形。
当夜,清军迅速包围了寨堡,抢占了周围的山头。
天明时分,鼓号齐鸣,催马冲向敌营。
经过一番激战,寨堡被攻破,阿尔布坦温布和他的妻子长马儿、青黄台吉兄弟两人、吉吉扎布台吉等大小头领全部被擒。
消息传到西宁时,已经是第三日了。
赵不全正坐在粮台衙门里清点粮册,钱贵掀帘进来,脸上压不住喜色:
“大人!岳将军大捷!额穆纳布隆吉尔和伊克喀尔吉都拿下了!阿尔布坦温布被活捉了!”
赵不全放下笔,没有说话,只是端起茶碗喝了一口。
茶是凉的,他却觉得那股凉意正好。
他站起身,走到窗前。
窗外远处帅帐的方向依然平静,年羹尧没有庆祝,也没有发令犒军。