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19章 岳钟琪一仗定西北（2 / 2）

赵不全知道，这位大将军此刻的心情复杂得很。

仗打赢了，可打赢的人不是他。

接下来的几天，战报一封接一封地送到西宁。

岳钟琪指挥清兵乘胜出击，接连攻下噶斯、次布尔哈两处敌营，随后又赶到哈达河畔。

哈达河是罗卜藏丹津退路上一道天然屏障，河面不算宽，但水流湍急，两岸敌军据险而守。

岳钟琪命前锋飞马突袭，先歼灭了南岸敌军，自己率领主力随后赶到。

他观察了水文，见河水并不太深，便下令全军泅渡。

半日激战之后，北岸也被拿下，歼敌千余。

吹喇克诺木齐在哈达河失守后，携其妻奔吉卜、其弟端多木札什、台吉札布什端多布等五十多名大小头领及余敌向西仓皇逃窜。

岳钟琪没有急着追，他先让部队休整了半日，换了马匹，补充了干粮，然后才下令继续西进。

十二月二十七日，前锋斥候带回了最新的消息：

罗卜藏丹津率额尔德尼、藏巴札布、格尔格竹囊、额尔克代庆、库勒等五位大台吉，携众数万人，逃往乌兰木呼儿，距此地一百五六十里。

岳钟琪听完斥候的禀报，只问了一句话：

“路好不好走？”

斥候答：

“好走，沿途没有敌军，只有散落的牧民和牲畜。”

岳钟琪点了点头，转身下令：

“所有人马就地休息，入夜之后出发，天亮前赶到乌兰木呼儿。”

当夜，岳钟琪的部队没有点火，没有喧哗，只借着月光悄无声息地离开了营地。

西风裹着干冷的沙土迎面扑来，吹得人睁不开眼，可没有人抱怨。

一万七千步骑如同一股无声的暗流，在夜色中向西涌去。

赵不全收到这个消息的时候，正在西宁城外的粮草转运站查验一批新到的军粮。

他看完军报，将信纸折好，揣进袖中，抬头望向西北方向的地平线，什么也看不见，只有一片灰蒙蒙的天际线。

寒风从那个方向吹过来，带着一股子干冷的气息。

他在原地站了许久，直到天色渐渐暗下来。

钱贵在一旁低声问：

“大人，回营吗？”

赵不全点了点头，转身往城里走去。

走到城门口时，他忽然停住脚步，回头又看了一眼西北方向。

月光下，天地相接处有一道极淡的光亮，像是远方的积雪在月光下反射出的微光。

他看了一会儿，转身上了城楼。

站在城楼上的时候，风比

他扶着冰冷的城垛，望着西北方那片黑暗中隐约透出的光亮，忽然想起半个月前岳钟琪临行前托人带给他的那封信。

信上只有一句岳钟琪的手书：

“此战之后，西北无事矣。”

可赵不全心里清楚，西北的仗打完了，京城的仗才刚刚开始。

风将远处的低鸣吹得断断续续，听不真切是清军的号令还是别的什么。

赵不全在城楼上又站了一会儿，直到那双耳朵被寒风吹得有些发麻，才转身下了城楼。

走到城楼下时，钱贵迎上来，递给他一封刚到的信，封口火漆完好，没有署名。

赵不全接过信，没有急着拆开，先捏了捏厚度，然后揣进袖中，大步往自己营帐走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