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23章 犒赏三军，廉亲王自陈去西北（2 / 2）

“西北大捷，将士们浴血奋战，功不可没。朝廷虽说已经封赏了将领，可底下的将士们，也该有个劳军犒赏的意思。臣弟愿意替皇上去一趟西北，代天巡狩，劳军抚士，以示皇恩浩荡。”

这话一出，暖阁里的气氛又变了一变。

允祥抬眼看了允禩一眼，没有说什么。

隆科多微微皱了一下眉头，随即又松开了。

马齐和张廷玉各自垂下眼帘，像是没有听见。

雍正靠在引枕上，目光落在允禩脸上，有一眼没一眼地眨巴着盯着。

暖阁里安静了数息，雍正才开口：

“八弟想去西北劳军？”

允禩道：

“臣弟在京城也帮不上什么大忙，西北事定，皇上若能让臣弟走一趟，既是替皇上分忧，也是臣弟的心愿。”

雍正没有立刻答应，也没有拒绝，只是端起茶盏又喝了一口，然后道：

“这事容朕想想，西北刚定，那边的事还乱着，你去了未必插得上手。”

允禩没有再坚持，只欠了欠身：

“臣弟听皇上安排。”

雍正点了点头，将话题转回了捐银的事上：

“衡臣说的法子，就照那个办。不以捐银为名，以报效为名，各衙门、各王府量力而行，不设定额，不强求。你们几个回去之后，各自斟酌着办。”

众人应了一声。

雍正摆了摆手，示意他们退下。

几人起身行礼，鱼贯退出养心殿。

允祥走在最后，临出门时回头看了一眼，见雍正仍坐在炕上，目光落在窗外灰蒙蒙的天空上，不知在想什么。

他轻轻叹了口气，转身走了出去。

允禩出了养心殿后没有立刻出宫，而是在东华门外的甬道上放慢了脚步。

隆科多从后面跟上来，与他并行了一段，低声道：

“八爷方才那话，有些急了吧？”

允禩没有看他，只淡淡回了一句：

“不急不行，四哥若是真让捐银的事铺开了，京里的王公大臣们又要怨声载道。我这时候去西北，既躲开了京里的浑水，又能替自己攒一些资本，何乐而不为？”

隆科多没有再问。

两人在东华门处分手，各自上了轿子。

允禩的轿子往廉亲王府方向去，走在半路上，他掀开轿帘看了一眼窗外的天色。

冬日的天短，已经是申时了，日头斜斜地挂在西边的宫墙上方，将紫禁城的琉璃瓦镀上一层暗金色的光。

他放下轿帘，靠在轿壁上，闭上了眼睛。

轿子晃晃悠悠地往前走，走在京城冬日的街道上。

远处的暮色正一点点地合拢过来，将四九城的轮廓吞没在灰暗的暮色里。

他闭着眼，心里却在盘算着另一件事，若是真能去西北劳军，他就能见到老九，就能当面跟赵不全谈一谈。

有些事情，写在信上终究不如当面说得清楚。