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49章 弘时登殿,雍正空宫(2 / 2)
正阳门、西华门、东华门、神武门,各处换防干净利落,每一处都是他正蓝旗的人。
鄂尔泰和查弼纳领兵到了城外,可旨意上写得明白,京畿兵马由赵不全全权处置。
赵不全便命陈默、阿尔善和刘全儿这几个“老油子”各自领了人去城外接应,见了鄂尔泰和查弼纳的队伍便喊一声“奉赵大人令,凡进京兵马一律就地接管,没有旨意不得擅自挪动”。
那两路人马千里迢迢赶到京城,连城门的门槛都没摸着,便被安置在了城外临时扎下的营盘里。
赵不全做得这般利落,归根结底还是信了他爹赵大业用命换来的那句道理:
靠山山会倒,靠人人会跑。
这天底下,有时候还真不如窑子里的婊子,日久生情,最是有那痴情的种。
他赵不全不敢把身家性命押在谁的恩宠上,只敢押在自己手里握着的东西上,手里的兵是实打实的兵,手里的粮道是实打实的粮道,手里的旨意虽然是雍正给的,可谁都知道,旨意这东西,说到底就是一张盖了印的纸。
真正能让人听话的,是纸后面站着的人。
在城外农庄他拟那封伪造旨意时,自己也是颤颤巍巍地喃喃自语:
“赵不全,这一步迈出去,可就回不了头了。”
可牙关咬紧,一巴掌拍在案上,
“爹死的时候,就没想着回头。”
此刻,他站在乾清宫外的石阶上,而在养心殿内,雍正正坐在东暖阁的榻上,手里端着一碗参汤,还没有喝。
殿门忽然从外被推开了一道缝,苏培盛侧身闪了进来。
他的脸色惨白,嘴唇抖得像风里的纸片,腿肚子明显在打颤,走了两步便扑通一声跪倒在金砖地上,抬起头来时,那双眼睛里已经含了泪,声音断断续续:
“皇···皇上,端亲王入了乾清宫,满朝文武···跪倒磕了头···”
雍正端着参汤的手骤然一紧。
他撑着榻沿想要站起身来,第一下竟没能撑起来,手臂微微发颤,身上的力气在一瞬间被人抽走了大半。
他顿了顿,又使了一把力,这才勉强站直了身子,声音沙哑而急促:
“什么?谁?”
苏培盛伏在地上,泪水顺着脸颊淌下来,落在金砖上洇开几个深色的圆点,声音里带着哭腔却压得极低:
“皇上···是您下的旨,说···说要传位三阿哥···赵不全领人已经往这边来了···皇上!”
雍正站在原地,日光从窗纸透进来落在他肩上,将那道明黄色的身影照得清清楚楚。
他望着殿门的方向,嘴唇快被咬出了血,握着参汤碗的手抖动了两下,参汤在碗沿上晃了晃,洒出几滴落在金砖上,洇开了细碎的水痕。
殿外传来一阵整齐的脚步声,由远及近,靴底踏在甬道上的声响在空旷的宫墙之间回荡。
脚步声在养心殿外停住了。
殿门上的光影被一道站定的人影切断了。
赵不全的声音从门外传进来:
“皇上,臣赵不全求见。”