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01章 逃不脱的长安,绝杀的攻心计(2 / 2)
“中府军……忠义之师?”
这一刻,桥瑁愣住了,关羽、张飞震撼无比。
忠义军卒更是眼眶发红、潸然落泪——一封诏书,封号忠义之师,是对他们的肯定,更是对那些死在路上的冀州志士的肯定。
“臣谢陛下万恩。”
关羽双手颤抖,上前接过天子诏。
“关将军。”
华雄按刀转身,沉声道:“兵部有言:冀州阵亡的忠义之师军卒,择日列下名单呈递兵籍司。来日讨灭不臣、复土冀州,兵部自然会发下抚恤。”
“好。”
关羽摩挲着天子诏。
此时此刻,他不后悔立下忠义旌旗。
陈田,以及一个个死去的忠义之士没有后悔——他们证明了冀州的忠义,为冀州百姓求得一线生机,更为亲眷争得了恩赐。
“关将军。”
华雄瞥了眼桥瑁,说道:“某在河对岸备下肉食、甲胄与军械。中府军要在南地用兵,忠义之师休整几日便可发往陈郡。”
“可。”
关羽点了点头。
这一日,关羽渡河,消息发往长安与陈县两地。
桥瑁望着河中渡船,心中阴影愈发浓重。
他本可杀关羽、华雄,却难保袁绍一定会庇护他——最终错失良机,令他自己,也令整个冀州不臣沦为笑谈。
两日后。
长安城外,汇聚了大量从扶风送来的附逆亲眷。
张修心中不宁,揣测刘渊会提出什么条件来换取这些人。
日落时分,终于有人纵马从汉军营垒中走出,朝长安城下靠近。
右扶风的附逆青壮带着期盼,攀附在城垛前,俯瞰城外旷野上汇聚的亲人。
“最后一次了。”
射援拳头攥紧,不甘与复杂交织。
“是啊。”
张修握着剑柄,准备出城商议。
“等等。”
陡然,射援脸色微变。
张修惊愕地转头俯瞰城外——只见来人并非赵云。
陷阵旌旗之下,高顺眺目而望;大量陷阵军卒竟抽出刀锋,对准了右扶风的附逆亲眷!
“不——!”
“不是这般!”
射援一拳砸在城垛上,狰狞大喝道:“高顺,你们要做什么!”
“高顺!”
“刘渊要换什么?”
张修更是目眦欲裂,朝城外怒吼。
附逆青壮神情震颤,有人挽弓搭箭,匆忙朝城外发矢,欲阻那定业刀锋。
“刷!”
高顺没有回应,扬起右手,又猛然挥下——
陷阵军卒手中雪白的定业刀锋如闪电划过,带起漫天寒霜,一列又一列的附逆亲眷被枭首。
屠杀持续,毫无怜悯。
不到一刻钟,数万附逆亲眷被尽数诛杀于城外。
猩红的鲜血染红了长安城楼上所有人的眼眸,使右扶风的附逆青壮陷入崩溃。
“刘渊——”
“你枉为大汉天子!”
张修脸色涨红,猛然吐出一口鲜血,昏厥于城楼之上。
刘渊换人,他没想到;刘渊杀人,他更没想到。
两次换人掏空了长安百姓;一次杀人,必将令长安内乱。
不患寡而患不均——这是攻心的绝杀之计。
左冯翊、京兆尹及益州汉中的军卒肝胆俱颤,不由自主地避开身边的右扶风之人,生怕被绝望的怒火波及。
张修醒来时已是日落,天地寂暗。
“醒了?”
射援面色惨白,将一杯水放在木榻前的凳子上。
张修猛地起身,胆寒道:“城中可有变故?可有炸营之事?”
“没有。”
“只是右扶风青壮,人畜莫近。”
射援神情复杂道:“不过,今夜城内外若有杀声,必将惊扰他们,使我军陷入内乱。你是领军之人,还是尽早做好准备——右扶风的青壮不能留。是现在杀,还是等炸营了再杀?”
“现在杀。”
“想必他们已经归营了。”
张修走下木榻,从兰錡上摘下佩剑,阴鸷道:“一旦晚上炸营、内部大乱,今日便是刘渊收复长安之时。某岂能遂他的愿!”
“当得。”
射援苦涩摇头,绝望道:“刘渊掌控人心,使我处处被动。某去安抚一下族人,稍后赶去城楼布防!”
“好。”
张修面无表情地走出屋舍。
刘渊的攻心之计狠辣至极,令人难以置信。
“朕来了,长安城内当兴兵事”——此话一语成谶,长安为之染血。
小半刻之后。
射援带着哀意行至府门之前。
诡异的寂静与摇曳的火烛,似乎在昭示着什么。
“逃不脱么……”
“长安城里,竟还有他的人。”
射援眼中闪过一抹痛苦与绝望,迈入府中。
府内寂然无声,灯火昏暗不明。
数十射氏族人被淹杀在庭院水井前,尸身垒摞成一座小山。
大堂之内。
陈重坐在大椅上,把玩着一柄小戟。
而他身后,赫然是手持定业刀的皇甫坚寿。
“呜——”
“呜呜——”
射援之父被捆缚堵嘴,身上裹着一层渔网,血肉似鱼鳞般隆起。
见到射援入府,老人眼中透出惊惧与“快逃”之意。