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75章 交趾士族(1 / 2)
三天工夫,西市那家“大汉蜜茶”铺子就火得一塌糊涂,连大汉朝报的笔吏都专程跑过去瞧新鲜,打算在下个月的朝报上好好写一笔。
半个月后,大业宫天禄阁内。
典韦一手攥着个竹筒,正滋滋地嘬着冰蜜红茶,嘴里含糊不清:“陛下,这玩意儿味儿真好。”
刘渊没搭腔,正把竹筒上的封制纸皮一点点撕下来,盯着上面的图案和字样看了半晌,才沉声问:“这是户部推的,还是老百姓自己琢磨出来的?”
“百姓想的主意。”羊衜拱手答道,“人是荆襄那边来的,叫庞统,眼下在稷下武殿念书。”
“是他啊。”刘渊把封制纸皮往桌上一压,嘴角带了点笑意,“史阿从荆州带回来的那个庞氏旁支,我记得长得不怎么周正,倒没想到脑子这么活。”
“可不是嘛。”羊衜也跟着感慨,“他琢磨出来的这套封制法子,如今各坊都在跟风,好些商会直接找工部的作坊下单,工部那边都准备推出彩绘版本了。”
刘渊略一沉吟:“庞统呢?有没有打算自己开商会?”
“没有。”羊衜摇了摇头,眉头微蹙,“瞧着像是只想赚点求学的费用。不过崔郎中劝他参加文考,要是能进三甲,我就算豁出这张老脸也得去吏部抢人,把他弄到户部来。”
“典韦。”刘渊从书架上抽出一本完整的《帝国货币》,递过去,“把这书送给庞统,顺便带句话,战争不光是刀兵的事,商业和货币一样是大汉对外的利刃,杀敌灭国,照样管用。”
“诺。”典韦放下竹筒接过书,行了个礼便领着殿中尉直奔稷下武殿。
等典韦走了,羊衜又补了一句:“陛下,臣觉得庞统这事儿可以登朝报,或者天工年刊也行。虽说不算什么军国大事,但开先河的事儿,给百姓做个表率总是好的。”
“准了,你去办吧。”刘渊眼里闪过一丝玩味。他倒真想看看,等庞统的名字上了大汉朝报,荆扬那边会热闹成什么样,士族是分崩离析,还是孙坚直接对荆州士人举起屠刀?
“臣告退。”羊衜作揖退出了天禄阁。
“王异。”刘渊朝门外喊了一声。
“臣在。”王异迈步进来。
刘渊指了指桌上那几筒冰蜜红茶:“你去西市多买些,送到太微宫各殿。然后再定一批,明天分给大业、太微两宫所有人,一个都别落下。”
“遵命。”王异行了个礼也退了出去。
刘渊捻着手里的玉韘,自顾自笑了笑。卧龙,凤雏,如今凤雏已经在洛阳振翅,开始啼鸣天下了。就是不知道那个在陈郡求学的诸葛卧龙什么时候能来洛阳,又什么时候能名震大汉。
冰蜜红茶爆火,庞统跟着名声大噪。连他那张不太讨喜的脸,都被人夸成“人不可貌相”。
七月中旬,大汉朝报一出,天下哗然。冀州那边议论得热火朝天,荆扬却是一片诡异的沉寂。
扬州,丹阳秣陵,大都督府大堂。
孙坚坐在上首,盯着堂下的人,眼神冷得能结冰。天子不施恩于士人,天下士族纷纷倒戈,荆扬士族推举他为雄主,结果倒好,荆襄那边的人跑到洛阳扬名立万,还上了大汉朝报,被夸成开商业先河的人物。这脸打得,他孙坚都快成全天下的笑柄了。
“主公。”庞季跪在堂下,冷汗顺着脊梁往下淌。
“你说,我听着。”孙坚声音冷得像刀子,“大汉朝报在秣陵传得沸沸扬扬,你要是拿不出个说法,别怪我不讲情面。”
庞季咬了咬牙:“庞统和黄月英是自个儿逃出襄阳的,这事真不怪庞氏。”
“逃?”孙坚气笑了,“两个小娃娃能跑得掉?你是真当我傻?”
庞季低着头,声音发涩:“襄阳庞氏掌事的是庞德公,庞统走的时候,已经是去年年关的事了。”
“杀。”孙坚一字一顿,“想办法把他俩都杀了。荆襄士族出人,解烦营主使。另外,我要庞山民进大都督府。”
“诺。”庞季眼底闪过一丝怒意,但还是低头应了下来。他太清楚了,他们这帮人把孙坚架上了绝路,结果庞统却在洛阳出了名,若不下死手,荆扬士族非散架不可。
“去吧。年前,我要他们的命。”孙坚语气淡漠,“解烦营密报,冀州在筹备战事,秋收以后刘渊可能亲征冀州。所以年前洛阳最空。”
“诺。”庞季躬身退出了大都督府。走出大门,后背的冷汗被风一吹,冰凉刺骨。
府外阔道上,刘巴早已等在那里,见庞季出来便拱手一拜:“先生。”
“子初,你太累了。”庞季看着刘巴早生的白发和满眼的血丝,叹了口气。
刘巴陪着庞季并肩走,苦笑道:“洛阳那边政令一变,荆扬的财政就崩一回。我们还得造入海的大船,民生凋敝得厉害,百姓苦不堪言,再加上今年各地闹涝灾,我真是束手无策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