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45章 城北铁轨（1 / 2）

圣斯坦尼斯拉夫大教堂的阵眼是那口孤井，而教堂却只是更大阵法中其中的一个阵眼，那这个阵得有多大？不客气地说，几乎能把整个哈尔滨笼罩在其中了，关瞎子这几年一直守着圣斯坦尼斯拉夫教堂，难道没有感觉到？肖鱼不相信，肯定是关瞎子隐瞒了些什么，肖鱼快步朝关瞎子家走，秦时月又变成了痴痴愣愣的状态。

秦时月是什么性格，那是无风都能掀起浪的主，怎么这么老实了？肖鱼纳闷地问：“老秦，你在想什么呢？又想爹了？”

“啊，你和杨四爷说了半天，谁也不知道那是个什么阵法，含糊其辞的，我在想应该给这个阵法起个名字，想了半天，也没太合适的。”

杨四爷感觉到了有阵法，但是什么阵法不知道，毕竟是外行，肖鱼倒是内行，问题是，阵法布置的太大，他看不清楚全貌，不敢说是什么阵法，只能是含糊其辞，这也不是什么问题，老秦还挺较真，肖鱼嗯了声：“那你想出叫什么名字了吗？”

“阴阳交合，天地无极，合欢四阴阵，你觉得怎么样？”

“阴阳交合？还他妈合欢，老秦，不是哥们说你，你给阵法起名字，不能把你自己的性格给带出来啊。”

秦时月……

肖鱼来到了关瞎子的家，门竟然锁上了，门上贴着一张纸，撕下来一看，一行字很是清晰，“铁轨为脉，钉锁地魂，全城为瓮，时序可剪。大阵根柢，在南不在北。”

肖鱼敲门，没人来开门，敲了会，秦时月忍耐不住一脚踹开了大门，里面空荡荡的，关瞎子竟然搬走了，肖鱼看着纸条上的留言，关瞎子早就算准了他会再来，但你特码为什么要搬家呢？是怕遭到报复吗？肖鱼不知道，但关瞎子既然不想见他，那他也找不到，无奈地又看了看纸条，对在屋子里钻来钻去骂骂咧咧的秦时月道：“老秦，跟我去铁路上看看。”

出了关瞎子的家，夜色彻底吞没天光，整座哈尔滨陷入死寂，街巷无人、灯火稀疏，唯有风雪呼啸不止。远处租界的钟声沉闷敲响，隔着层层风雪传来，失真晦涩，不似人间钟鸣，更似幽冥计时。

肖鱼和秦时月向北，踏碎满街积雪。隐约之间，前方传来沉闷悠远的铁轨震响。老旧铁轮碾压枕木的厚重钝响，层层叠叠，虚实交错，在暗夜里反复回荡。

肖鱼和秦时月到了城北，看到了铁路，风雪在这里变了性子。方才城郊的风雪是人间的寒烈，呼啸卷地、割人眉眼，可踏入这地界，寒风骤然变得滞重黏冷。不再是扑面的劲风，而是像无数冰冷湿软的手掌，死死贴住皮肉、钻进骨缝，裹着一股陈年腐朽的土腥气，闷得人呼吸发堵。

整片天地死寂得诡异。身后城市的灯火、风声、街巷余响尽数被隔绝，像是凭空隔了一层生死屏障。租界的钟声再也传不过来，人间所有烟火气息彻底断绝，只剩下无边落雪，无声无息铺满荒芜铁轨。脚下积雪不再松软，踩上去没有半点咯吱声响，沉实、冰冷、死寂，如同踩在陈年冻土凝成的死壳之上。

“臭鱼，你找对地方了，这鬼地方阴气很重啊。”

话音未落，远处沉闷的钝响再度传来。

咚……咚……咚……老旧蒸汽火车碾压枕木的厚重沉响，节奏缓慢、拖沓、古老，带着陈旧死气。声响层层叠叠、虚实交织，时而近在耳畔，时而远在天际，根本辨不清来路与去向。

肖鱼仔细听了听：“不对劲，这声音重叠太多了，不止一列火车。”

耳畔环绕的轰鸣，层层错落、新旧交织，分明是不同时辰、不同的火车声响，被强行堆叠在同一个黑夜之中。

“老秦，开阴眼！”