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51章 活人生魂(1 / 2)
丫丫邪性,肖鱼是知道的,但没想到竟然邪性成了这个样子,一声坐下,震慑群鬼,老实得跟猫一样,甚至没有一个敢看一眼丫丫,肖鱼被震撼了,不由得冒出个想法,她到底是什么来历?刚才那压迫感,跟孟晓波简直就是一模一样,肖鱼惊讶地扭头看丫丫,丫丫蹙眉:“你看我干什么,做事情啊!”
唉呀妈呀,那清冷的模样和语气更像孟晓波了,肖鱼激灵灵打了个冷战,群鬼没吓到他分毫,丫丫两句话,说的肖鱼汗毛都竖起来了,难不成丫丫真是那个守在奈何桥的娘们?不能吧?对不上啊,肖鱼怎么都不相信丫丫能是孟晓波,干脆丢了乱七八糟的念头,还有正事要做呢,起身朝着台上走去,脚下朽木微微作响。他俯身掀开戏台陈旧褪色的红绸地毯,一方布满细密漆黑阴纹的玄铁阵盘赫然显现,阵盘微微震颤,源源不断吞吐着黑色阴气。
肖鱼瞪大了眼睛,不会……不会这么容易就找到阵眼了吧?
想是这么想,手却没停,抽出了精铁的天蓬尺,朝着地上的阵盘,自上而下狠狠一戳,天蓬尺本就是阴邪煞物的克星,触碰阵盘的瞬间,密密麻麻的阴纹瞬间灼烧发黑,剧烈震颤。整个老戏台上下忽明忽暗,仿佛影像不稳,耳听的戏台上传来一声凄厉的长音。
肖鱼又从怀里掏出玉清微令牌,朝着天蓬尺的顶端,狠狠向下一砸,如同砸钉子一样,金光一闪,咔嚓——清脆碎裂声响彻整座空楼,玄铁阵盘应声开裂,细密裂痕飞速蔓延,贯穿整个阵面。源源不断的阴气瞬间截断,勾连地脉的阴纹彻底崩断,盘踞十年的阵根,一朝破碎。
戏台虚无的水袖缓缓消散,萦绕十年的幽冥戏腔彻底寂灭。满堂僵立的无形阴客,瞬间挣脱阵力禁锢,万千灰白色光点缓缓升腾、飘散,终于摆脱无尽听戏的酷刑,得以解脱,消散于空楼幽风之中,整座戏楼的惨白幽光迅速褪去,复苏的楼台光景层层剥落,重新变回断梁朽木、破败荒芜的废弃模样。
戏楼幽光褪尽,阴风穿堂而过。
方才轰然碎裂的玄铁阵盘裂成数片,黑色阴霭如同断流的暗河,顺着戏台木板的纹路飞速回缩、消散。盘踞十年的阵根被强行斩断,整座老戏楼彻底褪去了诡丽妖光,重新沦为一栋朽木残垣的废弃危楼。
漫天萦绕的幽冥戏腔彻底寂灭,没有了咿呀哀鸣,没有了残语,空荡荡的楼内只剩风雪灌檐的呜咽,死寂重新笼罩四方,却不再是阵法封禁的阴寒死寂,只剩荒楼独有的破败清冷。
肖鱼大大方方站在戏楼中央空地,有些不敢置信地看着周围的一切,这……这也太他妈容易了。
紧接着丫丫就给肖鱼泼了一盆冷水:“方才满堂阴森看客,绝非寻常亡魂聚煞那么简单。真是普通孤魂野鬼,阵破之时便会尽数溃散,可方才那些虚影,消散得太过规整,太过刻意。”
丫丫在没遇到肖鱼和秦时月之前,也行走过江湖两三年,见过无数阴魂作祟、煞灵聚形,却从未见过这般整齐划一、毫无暴乱、只懂枯坐听命的亡魂。无贪嗔、无喜怒、无逃离之念,日复一日枯坐听戏,如同被无形丝线操控的木偶,太过诡异,太过反常了。
肖鱼苦笑了下,他就知道没这么容易,没着急走下高台,微微闭目,运功到眼睛上,紧接着睁开,目光顺着脚下朽木纹路渗透地底,想要探查残留的阵力痕迹。折腾了会,什么也没发现,丫丫见他瞪眼看着地面,也走到了戏台上,丫丫没像肖鱼那样运功,而是闭上了眼睛,片刻后,他骤然睁眼,眸底微光凛冽,藏着一丝彻骨寒意。
“这不是普通的亡魂聚阵。”
丫丫的声音不高,却清晰落进肖鱼耳中:“方才满堂端坐的‘阴客’,根本不是枉死游魂,而是失魂的活人。”
一语落地,风雪骤停,楼内空气骤然凝固。
肖鱼惊讶地张开了嘴,愕然道:“活人?你没搞错吧!活人怎么会困在戏楼里听戏?而且是夜夜不散。”
活人有阳气护体、有肉身承载、有神智自持,纵然阴阵诡异,也只能侵扰魂魄、惑乱心神,绝不可能让活生生的人,十年如一日困在荒楼戏台,沦为听戏的阴客傀儡。