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969章 山河的边界（八）（2 / 2）
士卒赶紧还礼，两人心照不宣，匆匆离开此地。
赵越从亲信中拨了二十人给士卒，并承诺短时间内不会离开庄子，亲自将士卒送了出去。
士卒走后，赵越开始派遣斥候四处查探，试图寻找到第二个这样的庄子，或者相关的蛛丝马迹。
不过探查的时间并不长，在第十天的时候他下令停止了这项命令，转而开始关注距离庄子最大的县城虹县的状况。
虹县算不上什么战略要地，就是一个普通的县，周边地势不错，养育了不少人口，袁谭对豫州的经营还是很上心的。
目前豫州被三股势力控制，王弋占据着北方的颖川郡与陈国，刘琦带着数万大军盘踞在最大的汝南郡之中，袁谭则控制着东北的沛国和梁国。
虹县位于沛国东南角，与下邳国相邻，以一座不算高的山脉为界，通路崎岖难行，一般不会遭到大军入侵，不过一旦敌军来临，也属于被放弃的县城，无险可守。
赵越倒是有信心攻下这座县城，但他并不想改变自己制定好的战略，倒不是扬州有什么特别的东西在吸引他非要与九江郡死磕，而是虹县数百里之外有个叫龙亢的地方，那地方在没有全面开战之前不能碰。
龙亢周边的地势比虹县还要好，人口比虹县还要多，守军也不会有多少，若是打下来绝对会让袁谭肉疼许久，奈何龙亢有个名为桓氏的士族，是与袁氏相同等级的顶级豪门贵族。
除了黄巾这等根本不在意士族联系的人，但凡有些见识的都不会去招惹，毕竟袁氏已经没了，可桓氏大多数人都还活着，而且还有人就在赵国任职，赵越只能将目光放在九江郡。
不过想要在九江郡闹腾一番也不容易，他选择的方向是九江郡城池最密集的方向，有些还在淮水对岸，以至于他不得不优先关注虹县的军事部署。
未思进先思退才是制胜之道，他是先登的猛士，不是无脑的莽夫。
这一次运气站在了赵越这一边，经过数日的观察，虹县似乎没有察觉这个庄子陷落，袁军也没有组织军队前来清剿。
他推断如此情况只有两种可能，一种是袁军并不在意这个地方，类似的地方有很多，袁军丢了一个两个也不会心疼；另一种则是袁军前线非常吃紧，根本无力去理会这里的得失。
他不知道是哪一种，只要没人来终究是好的，不过他倒是希望知道。
说来也巧，他的希望很快便得到了回应，明镜司士卒给他带来了一个好消息，也给他带来了一个答案。
陈留的明镜司据点同意将部分情报与他分享，同时还让他联系山地营的吴懿共同商议作战，而虹县之所以一片祥和，全是因为山地营截杀了许多信使，导致袁军通讯极其困难。
赵越在听完明镜司士卒的讲述后陷入沉思，他听说过山地营的名字，却从未见过他们，甚至连吴懿都不熟悉，根本不知道该如何与他们取得联系。
片刻之后，他看向士卒问道：“我连吴懿长什么样都不知道，该如何联系他们？”
“简单，我帮你联系就行。”士卒将此事揽了过去，沉默片刻后缓缓说道，“将军，吴懿此人背景深厚，若见到他……你要多加小心。”
“他是谁？”赵越心中有事，漫不经心随口道，“我可是右军校尉，山地营是个什么军队？还要我小心？”
“吴懿将军的妹妹是吴夫人，在下言尽于此，将军自行判断吧。”士卒无奈摇头，岔开话题，“将军，明镜司一直有追查水利锻锤之事，不过主要方向并不在豫州和扬州，而是在益州。
当年殿下曾在洛阳建造过一个，殿下离开洛阳，前往荆州赴任时才毁了，但曹孟德占据洛阳之后凭借着废墟上的痕迹以及麾下能工巧匠还原了一些。
曹操遵从了殿下一些想法，认为兵刃的质量要高于数量，近些年明镜司查到他手中的兵刃质量极好，对我军威胁不小。
袁谭涉猎此物还要追溯到当年张将军率军进攻徐州，那一战将军也有参与，当时张将军一路势如破竹，在徐州打下诺大的名号。
不过为了尽快攻破徐州，张将军只攻啊了沿途的城池，忽略了许多城池，后续我军在首府徐州全境的时候发现过一些痕迹，表明当年袁绍也曾注意过洛阳的锻造工坊。
他与殿下的想法不同，认为只要兵力足够就能战胜一切，所以更注重兵器的数量。
袁绍死后，他建造的工坊应该被袁谭知晓，在撤出徐州之时袁谭曾将工坊拆除，应该是搬到了扬州。
去年年初，殿下派遣水军与山地营前方扬州遏制袁谭扩张，山地营在执行任务时发现了部分蛛丝马迹，原本吴懿将军想确定之后再向殿下禀报，但袁谭将工坊隐藏得极为隐蔽，吴将军不得不将此事通过明镜司报于殿下，使得山地营能够留在扬州继续作战。
陈留的明镜司据点已将将军的发现传回邺城，至于殿下如何决断，我等尚不知晓，不过正如在下所说，一些情报可以与将军共享，将军想要知道些什么？”
“如此重要的事情，你们竟然不和我说？”赵越惊愕地听完，不满道，“若我早早知道又何必来到豫州？径直过江去吴郡不好吗？”
“亦正如我所说，在下肚子里的东西，将军没有权限听，我也没有权限说。”士卒无奈苦笑，解释道，“有些事情还是不久之前陈留据点传给在下，在下才知道的。”
“那你能告诉我什么？我现在能知道什么？”
“袁军的动向？汝南战事？”士卒想了想，干脆说道，“那要看将军想听什么了，能说的在下自然会如实相告。”
“好。”赵越咬着牙点了点头，沉声道，“那你就说说袁军的动向和汝南战事吧。”
“袁军如今在宋国至细阳一带设置了战线，与刘琦的军队隔着颖水相望。刘琦屯兵固阳，手下大将屯兵汝阴，并在汝阴建造了水寨防备袁军的水军。由于颖水的缘故，双方僵持不下，打了许多场战斗均为分出胜负。”