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六百六十七章 天才战(二十二)(2 / 2)
君高夙背负双手,雄姿摄人,他静静审视着场间形势,直至那个黑衣小少年终于有所行动,方才平淡开口:“到此为止了。”
果不其然,赤红愈深的天穹之上,就在苏诚身化金虹,俯冲而下,即将一拳砸中那单有灵之时,场间剧变发生!
一幅可怖的画面映现而出,时刻关注着整个战局的安易一行人顿时大惊失色。安易催动手中早已备好的通灵宝珠,急声呼喝:“苏诚,小心!”
可惜,晚了!
天边虚空蓦然爆碎,一道雪亮刀芒自地平线尽头疾驰而来,瞬间劈开了万里苍茫。
宁小狐头顶百丈外,苏诚寒毛倒竖,预感到死亡危机,猛地扭头看去,便见眼前一片凛冽白光,若银河倾泻,绝世犀利!
他瞳孔剧颤,想要横移躲闪,奈何那冷芒来势太快,根本还来不及作出反应,真身便已然遭劫!
“噗……”
血水喷洒,痛入骨髓,苏诚整条右臂被当场斩断,一声悲鸣,带着大片殷红坠下高空,场面触目惊心!
“苏诚!”
宁小狐见状目眦欲裂,正欲舍弃对手向前冲去,结果立刻遭到重创。
单有灵一掌横空,掀起无边赤焰,狠狠扫落在宁小狐身上,像是拍蚊子一般,将她打飞出去了数千丈远。
这自然不是单有灵趁人之危,只是宁小狐在大对抗中心神失守,乱了方寸,进而导致自身道法短暂凝滞,失去了应有的威能,这才被强势击溃,落得如此下场。
虚空中,宁小狐张嘴呕出几大口鲜血,只觉神魂颠倒,意识紊乱,肉身近乎四分五裂。
可她根本没心思顾及这些,艰难定住心神,站稳脚跟,随后火急火燎的往回追赶,于数百丈外催动法力,化作一股温和的神曦,轻轻裹覆住山河废墟上,将要坠入一条破败沟壑的苏诚。
却在这时,宁小狐忽感一阵头晕目眩,周身法力黯淡,整个人直接从空中跌落,摔在了一处断裂的山岭,她视线模糊,几欲昏死,右手颤抖着伸向前去,口中正不断喷吐血沫,“苏诚”
轻微地哽咽,宁小狐单手撑地,刚一动身,便有刺痛深入灵魂,使得她低声哀唤,软瘫在那里,血泪长流。单有灵那一掌太过强绝,不但震碎了她的五脏六腑,就连真我命轮都产生了崩塌,若非她根基底蕴足够强大,早就被打得形神俱灭了。
苏诚被一团柔和的血光包裹在空中,状态萎靡到了极点,他缓缓侧首看向那边,眼中亦有泪水盈眶,“小狐不要”
可是那个小姑娘又岂会甘心,她拼命的挣扎,爬起来又栽倒,栽倒了又起来,几番循环,竟真的重新站直身子,毅然决然地横渡而来。
见此情景,单有灵恢复残破的人之体态,神色犹豫,心中陷入了莫大的煎熬,如何都没有想到,最后会是这样的结果。
他抬眸望去,目之所及,是那道刀芒的源头所在,有两人身影凌空显化,一个身着黄衣,面色平静,一个肩扛阔刀,冷酷无情,正是那战胜绮落的严定波和朴霰,向着这里迈步而来。
这一刻,全城寂静,接着一片喧沸。
“卑鄙小人,胜之不武!”
不知是何人这般大喊一句,仿佛引动了各地共鸣,所有力挺苏诚和宁小狐的人们都相继站了出来,开始斥责朴霰的暗中偷袭,毫无底线,简直辱没了天骄之名!
然而,还不等人们如何抗议,又有惊变突兀发生,却并非来自天池界内,而是那座四季共生的腾龙山!
南前峰上,忽有龙吟滚滚,浩荡天地间!
在四下人们的惶恐注视下,一条金色雷龙蓦然冲出,起初不过巴掌大小,转瞬便已挤满虚空,亿万雷电交织,威压群山,震动十方!
而若是从城中往远处张望,那么就能看见,在那云遮雾绕的腾龙山之上,仿佛是升起了一轮辉煌大日,金光茫茫,照彻乾坤!
“怎么回事,那是一条真龙现世吗,为何如此可怕?”
四方诸峰,所有当事人都被这突然的一幕惊得心神皆颤,肝胆欲裂,若非此地有阵纹守护,加之一众高层及时庇佑,这绝对会演变成一场流血灾祸,那种气息太过可怕,实力不济者,瞬间就得道命消亡,没有任何反坑的余地。
事实上,场间诸多教主级人物,都在为之毛骨悚然,此雷龙修为极高,远超寻常的凡道大能,非此境巅峰者不可制衡。
至于原本还在大骂朴霰,愤愤不平的安易等人,早已被彻底吓傻在当场,因为那雷龙就是从安易的乾坤袋中窜出去的,所幸君高夙和梦彩霞他们就在边上,第一时间护住了众人,否则后果不堪设想。
“轰隆!”
无量雷电激射,鸣音响彻全城,眼看那雷龙就要杀入天池,满脸煞白的安易强行镇定心神,大声喊道:“小蛇,你干什么,快回来啊!”
诸神也按捺不住了,怕这孽畜进去胡来,就要出手制止。
谁料天间蓦然庆云翻涌,一只洁白素手探了出来,遮蔽苍穹,洒落十色神光,顷刻便将那金色雷龙禁锢在半空,任凭如何挣扎皆作无用之功。
金色雷龙不甘束缚,浑身雷电暴涨,猛地抬首,怒视着那个端坐云海的超然存在,连连咆哮,声嘶力竭。
“吼!”
“吼”
“吼————!!”
施虞烟面色平静,只淡淡说了句,“放心,这是他们的安排。”接着素手一抓,就见那金色雷龙向上飞去,身躯不断缩小,最后化为拇指大小,被她暂时拘押在了掌中。
四峰众人皆不由自主地松了口气,不过,施虞烟此言,却是引起了不少人的猜忌,并且,他们总觉得,那条金色雷龙有些熟悉,以前似乎在哪里见过。
而城中各地,则是一片茫然,不明白究竟发生了什么事,但有五城主在,人们倒也并不担心,稍作议论后,又纷纷将目光投向天池界内。