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527章 我睡了她,你算老几?(1 / 2)
雷莎莎的车停在地下车库里,是一辆深灰色的丰田凯美瑞。
车身表面有几道细小的划痕,前保险杠上沾着一点干掉的泥点,车牌也是普通的自由城本地牌照,从外观上丝毫看不出这辆车跟国安局有什么关系。
雷莎莎坐上驾驶座之后,先把车窗摇下来检查了一下周围,然后才发动车。
车子从地库里开出来,驶入老城区的街道。白天的老城区跟夜晚完全不一样,街边的小杂货铺已经开门了,店主是一个头发灰白的老头,正把一箱水果搬到门口的架子上。
楼上有人从窗户里探出半个身子,往楼下的晾衣绳上挂衣服。两个黑人小孩在人行道上学骑自行车,歪歪扭扭地差点撞到垃圾桶,被路过的老太太吼了一嗓子。
罗飞坐在副驾驶上,透过车窗看着外面的街景,把他看到的每一条路、每一栋建筑的相对位置跟昨天卫星图上的标记在心里一一对应。
凯美瑞拐过三个路口之后上了主干道,车流明显密集了起来,自由城白天的交通拥堵开始显现。雷莎莎在车流中熟练地变道穿插,偶尔会微微侧头通过后视镜观察后方车辆的情况。
车子开了大约二十分钟之后,周围的街景开始发生变化。
路边商铺的招牌上开始出现汉字,先是一两家夹杂在英文招牌之间,然后越来越多,到了最后一个十字路口拐进去之后,整条街的招牌几乎全部换成了中文。
繁体字和简体字混在一起,红色和金色的招牌底色占据了视野的主流。
唐人街到了。
街道两边挤满了各种中餐馆、大夏超市、中药铺和茶行,店铺门口的折叠桌上摆着各种干货和药材,空气里飘着一股混合了八角、花椒和各种酱料的味道。
街上的人流明显比刚才经过的区域密集了好几倍,大部分是华人面孔,也有不少游客拿着手机在拍照。
一个卖煎饼果子的小推车停在街角,摊主正用刮板在铁板上熟练地摊开面糊,摊出一个完美的圆形。
旁边一家烧腊店的橱窗里挂着一排叉烧和烧鸭,红亮的肉色在玻璃后面发着诱人的光泽。
雷莎莎把车停在了唐人街入口附近的一个付费停车场里。两个人刚下车,还没来得及关上车门,雷莎莎身边的人行道上突然毫无预兆地跳出一个黑影。
那个黑影从旁边一家杂货铺的门框后面猛地窜出来,速度快得几乎是弹射出来的,身体在半空中划出一道弧线,稳稳地落在了雷莎莎身侧不到半米的位置。
雷莎莎条件反射地往旁边一闪,右手已经下意识地摸向了腰侧——那个位置平时别着配枪,但今天没带。
她墨镜后面的眼睛迅速锁定了这个突然冒出来的家伙,身体重心下沉,已经做好了格斗准备。
罗飞的目光在同一瞬间扫了过去,然后他的表情从警觉变成了一种微妙的古怪。
他认出了这个人。
就是那个之前在巷子里跟壮汉自导自演了一出“抢劫”闹剧的年轻人。
今天他穿的还是那件洗得发白的卫衣和一条破洞牛仔裤,脚上蹬着一双鞋底磨薄了的帆布鞋,头发依然乱糟糟地支棱在头顶。
但这次他没有带那个壮汉搭档,也没有戴头套,脸直接暴露在阳光下——那是一张二十出头的脸,皮肤偏黑,眼睛不大但有神,嘴唇有点干裂,下巴上冒着一层刚长出来的胡茬。
整张脸看起来说不上难看,但透着一种长期混迹街头的痞气和某种说不清的倒霉相。
“又是你?”
罗飞从雷莎莎身侧往前迈了一步,语气里带着一丝淡淡的无奈,“上次那个壮汉呢?今天换了个目标继续演戏?”
那个年轻人显然也认出了罗飞。
他脸上的表情在短短两秒钟之内经历了一次完整的翻页——先是愣了一下,然后眼睛里闪过一丝被揭穿老底的尴尬,紧接着尴尬被一种硬撑出来的理直气壮覆盖,最后定格在了一个完全无视罗飞的笑脸上。
他直接把脸转向了雷莎莎,像是罗飞根本不存在一样,嘴角往两边一咧,露出一排还算整齐的牙齿。
“莎莎!真巧啊!”
年轻人的声音里带着一股刻意营造出来的惊喜,语调比刚才窜出来的时候高了半度,“我刚才在对面超市买东西,隔着一条街就看见你了,这不是缘分是什么?”
雷莎莎把墨镜摘下来,露出一双写满了“又来了”的蓝眼睛。她看了年轻人一眼,又看了罗飞一眼,嘴唇动了动,像是在考虑怎么跟罗飞解释这个突然冒出来的家伙。
“戴维,”雷莎莎叹了口气,用的是陈述句的语气而不是疑问句,“你这套‘偶遇’的台词上次在中央公园门口用过,上上次在哥大图书馆门口用过,上上上次在地铁站出口也用过。你能不能换个新版本?”
叫戴维的年轻人被当场拆穿,脸上的笑僵了大概零点三秒,但很快就恢复了原状。
他挠了挠后脑勺上支棱着的头发,用一种“你说什么都对但我下次还敢”的语气说:“这次真的是巧合,我发誓。我就是来唐人街买点东西——你看我手里还拎着袋子呢。”
他举起右手,手里确实拎着一个塑料袋,袋子上印着一家华人超市的红色标志,里面装着几包方便面和一罐老干妈。
这两样东西的组合让罗飞忍不住往袋子里多看了一眼——一个米国人专门跑到唐人街买老干妈,要么是真爱吃,要么就是拿来当道具用的。
戴维注意到罗飞在看他的袋子,立刻把袋子往身后一藏,像是被发现了什么了不得的秘密。但他还是不看罗飞,继续把全部注意力集中在雷莎莎身上。
“莎莎,你今天这身打扮真好看,”戴维上下打量了雷莎莎一眼,目光在她的棒球帽和卫衣上停留了一下,“灰色特别衬你的发色。”
雷莎莎没有接他的话,而是转头看了罗飞一眼,眼神里带着一种“我也不知道该怎么处理这个家伙”的无奈。然后她像是突然想起来了什么,对着罗飞说:“对了,我先去趟洗手间,你在车上等我还是——”