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527章 我睡了她，你算老几？（2 / 2）
“我陪这位新朋友聊聊天，”罗飞打断了她的话，语气平淡得像是真的在说一件微不足道的小事，“你不是要去洗手间吗？去吧，我们俩在这儿等你。”
雷莎莎的脚步迟疑了一下。她看了看罗飞脸上那种熟悉的平静表情，又看了看戴维脸上那种完全没把罗飞当回事的表情，嘴唇微张似乎想说什么，但最终还是把到嘴边的话咽了回去。
她把棒球帽的帽檐往下压了压，朝街对面一家茶餐厅的方向指了指。
“那家店里有洗手间，我很快回来。”
她说完就转身往街对面走，灰色卫衣的背影在人群里晃了几下就被唐人街密集的人流吞没了。
戴维目送雷莎莎走远之后，脸上那副热情洋溢的笑容像被人拔了插头一样瞬间消失。他慢悠悠地转过身来，终于正眼看了罗飞一眼。
这个眼神跟他刚才看雷莎莎时的讨好和热情完全是两个极端——眼睛里带着毫不掩饰的审视，以及某种街头混混特有的轻蔑。
他把塑料袋换到左手，右手的大拇指插进牛仔裤的裤兜里，下巴微微抬高，用一种居高临下的角度打量罗飞。
“你谁啊？”
戴维一开口就换了态度，语气从刚才的“偶遇惊喜”切换成了“你谁啊”，中间的过渡自然得像是按了一个遥控器。
罗飞推了一下黑框眼镜，脸上没什么表情变化。他刚才已经观察过戴维至少两轮了——在巷子里那次是远距离观察，今天是近距离面对面。
这个年轻人站姿松垮但重心压得低，说明练过一些基础的格斗架子；他的卫衣袖口有磨损，牛仔裤膝盖处的破洞是真的磨破的而不是买来就做旧的，说明经济条件不太好；他的眼神虽然带着痞气但瞳距正常，没有吸毒的迹象；手指关节上有几处老茧，位置在指根和中节之间，是长期打沙袋或者练拳击留下的茧。
综合判断，这是一个混迹街头但没走歪路的底层年轻人，有点功夫底子但明显没有经受过系统训练，体能应该是短板。
“我问你话呢，”戴维见罗飞不说话，往前迈了一步，缩短了两人之间的距离。他比罗飞矮了大概三厘米，但肩膀比罗飞宽，卫衣气的语气又说了一遍，“你跟莎莎什么关系？”
罗飞看了他一眼，没有直接回答他的问题，而是开口说了一句：“你的中文说得还不错，虽然发音有点怪。”
戴维的眼睛瞪大了一圈，像是没想到这个看起来像大夏普通职员的家伙居然会先评价他的中文水平。他愣了一秒，然后用一口带着浓重洋腔的蹩脚中文说：“你——是——大夏——来——的？”
罗飞点了点头。
戴维的表情变得更警惕了，他把中文切换回了英文，语速很快地说：“我问你和莎莎是什么关系，你别跟我扯中文的事情。你是她同学？同事？还是什么乱七八糟的？”
罗飞也切换回了英文，说出来的英文带着标准的大夏口音，但语法和词汇都没问题。
他的语气依然很平静，像是在跟一个不太熟的邻居聊天：“你问我跟雷莎莎什么关系？这么说吧，我喜欢她。”
戴维的脸僵住了。
“而且，”罗飞稍微停顿了一下，像是在回忆一个很日常的细节，“昨天晚上我们睡在一起。”
这句话一出来，戴维脸上最后一丝伪装彻底碎了个干净。
他的眼睛猛地瞪大了，眼眶里像是有什么东西瞬间充了血，嘴唇抿成了一条惨白的直线，下巴上的胡茬因为脸部肌肉的紧绷而微微颤抖。
他右手从裤兜里抽了出来，攥成了一个拳头，指关节捏得嘎嘣响了一声。
“你再说一遍，”戴维的声音压得很低，但每个字都像是从牙缝里挤出来的，带着一股随时要炸开的气压，“你跟莎莎——睡在一起？”
“你没听错，”罗飞说，脸上的表情依然是那副不咸不淡的样子，“就是你想的那个意思。”
戴维的呼吸明显变粗了。他的胸膛在卫衣拳头攥了又松，松了又攥，反复了好几次，显然是在控制自己不要当场动手。
唐人街的人行道上人来人往，已经有几个路人注意到这两个面对面站着的男人之间不太对劲的气氛，放慢了脚步往这边瞟。
“你知不知道我追莎莎追了多久？”
戴维咬着牙说，“我从去年秋天开始，每次她来唐人街我都想办法制造偶遇。我学了三个月的大夏菜就为了能跟她说上话。
上个月她跟我说过一句话，她说‘戴维你的拳脚还不错’，那句话我记到现在，每天晚上睡觉前都要回想一遍。你——你一个大夏来的陌生人，凭什么——”
他说到一半说不下去了，右手猛地攥成了拳头，拳面因为用力而发白。
他瞪着罗飞，眼睛里燃着一种混合了愤怒和委屈的东西，那表情不像是在看一个情敌，更像是在看一个突然闯进他生活里毁掉所有努力的不速之客。
“我要跟你决斗，”戴维把拳头举起来，对着罗飞的脸，声音不大但每个字都咬得很死，“就在这里，就现在。你要是赢了，我从今以后再也不会出现在莎莎面前。
你要是输了，你立刻从她身边消失，滚回大夏去。敢不敢？”
罗飞低头看了一眼他的拳头，又抬起头看了看他的脸。戴维的眼睛里没有之前跟壮汉演戏时那种假装的凶狠，这次是真的急了。
一个追了姑娘一年多连句准话都没得到的年轻人，突然听说另一个男人跟姑娘睡在一起，换谁都得炸。
“行，”罗飞说，把夹克的拉链往上拉了一下，“就在这儿？”
“就在这儿，”戴维说完就往后退了两步，在人行道上清出了一小块空地，然后对着周围大声喊了一句，“各位让一让，私人恩怨，私人恩怨！”