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九百八十三章 冰火两重天（1 / 2）

他看见了这几个人——李牧之、柳清雅、李念安、还有未进入这里的村民、小孩、老妇——于是为他们共同编织了同一个幻境。

苍不在乎他们之间那些恩怨纠葛，若这些人都足够聪慧、足够坚韧，他并不介意多培养几个。

这场幻境本就是同时为他们铺开的，而他们浑然不觉，在同一个虚幻的舞台上，面对着彼此，上演着各自真实的选择。

幻境之中，柳清雅正坐在上京皇宫的凤阳殿内。

这座殿宇原是十六公主的居所，陈设清雅而不失皇家气度，窗棂外是一方小小的庭院，几株灵植在暮色中泛着淡淡的荧光。

十六公主回玉清门之后，这凤阳殿便由柳清雅住了下来。

原本以她从前的身份，即便贵为县主，也是不能长期居住在皇宫内苑的，这是逾制，不合规矩。

可如今的柳清雅已不是从前那个没有灵根的凡人了。她换了一副崭新的身体，体内流淌着金火双灵根，周身隐隐有灵力流转。

十六公主临行前更是当众撂下了话，待她魂体与肉身彻底融合，便会将她带回玉清门，正式踏入修行之路。

故此，虽说不合章程，皇家还是默许了柳清雅住在皇宫之中。

这凤阳殿里的一草一木，一桌一椅，如今都是她的。

此刻的柳清雅，心中正得意至极。

她从长亭县的地下迷宫里被带出来时，原本以为自己完了。

李牧之那个男人算无遗策，朱炎、言颂、徐承鍄那些修士虎视眈眈，她落在他们手里，便是一步死棋。

她以为李牧之与朱炎他们会直接杀了自己，故此在被押解回京的路上，她并没有反抗。

倒是杨嬷嬷，一路上都在挣扎反抗。杨嬷嬷醒来之后便发现自己已出了地下迷宫，正与柳清雅一同戴着镣铐，被关押在囚车之中。

那囚车以粗木打造，四角贴着禁制符箓，是为押解重犯特制的。

杨嬷嬷的心中也只有柳清雅一人，即便知晓自己与县主此番怕是难逃一劫，她依旧选择了保护柳清雅。

这一路上，她不断给柳清雅制造逃走的机会——趁守卫换班的间隙悄悄松动枷锁，在驿站歇脚时借着送饭的机会递话，甚至在雨夜宿营时试图引开看守的注意。

可杨嬷嬷终究只是一介凡人，而同行押解的队伍中却有修士坐镇。

她那点手段，在修士的神识面前根本无所遁形，每一次尝试都被不动声色地拦下，每一次挣扎都如石沉大海。

等到了上京，被关押进宗人府时，杨嬷嬷还想着将全部罪责都一并揽下。

她跪在冰冷的地砖上，对着前来问讯的宗人府官员磕头如捣蒜，说自己才是主谋，说县主是被自己蛊惑的，说那些百姓都是自己替常乐抓的，与县主无关。

她编得极用力，每一个细节都往自己身上揽，生怕漏了一丝破绽。

可杨嬷嬷这番话刚刚说完，便听见门外传来一阵脚步声。

那脚步声不急不缓，却带着一股不容置喙的威势。

门被人从外面推开，杨嬷嬷抬起头，便看见了十六公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