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九百八十三章 冰火两重天（2 / 2）

十六公主就这样闯了进来，没有通传，没有客套，只是冷冷地扫了一眼跪在地上的杨嬷嬷，又扫了一眼坐在角落里的柳清雅，然后开口说了一句话：

“人，我要带走。”

之后的事情，便如一场大梦。

十六公主替柳清雅换了一副身体。

柳清雅开口求了十六公主，十六公主便顺带也救下了杨嬷嬷。

最后长亭县之事在明面上的结局，便是“柳清雅”勾结邪物、残害百姓，剥夺皇家县主封号；杨嬷嬷助纣为虐，两人皆被推至午门斩首。

刑场上人头落地的那一日，京城的百姓围着看了热闹，茶余饭后议论了几天，便也渐渐散了。

可真实的情况是，柳清雅和杨嬷嬷皆换了一副带有灵根的身体。

柳清雅换了一副金火双灵根的身体，这已是她从前做梦都不敢想的机缘。

而杨嬷嬷换了一副变异冰灵根的身体——这幅单灵根的身体，原本是给柳清雅准备的，奈何这幅身体排斥柳清雅的魂体，强行融合只会让魂体溃散，便给了杨嬷嬷。

双灵根虽是上佳资质，比之单灵根却终究差了一截。

因这幅变异冰灵根的身体，皇家对杨嬷嬷的态度好上了不少。

住在皇宫的这段时间里，杨嬷嬷身旁侍奉的宫女多了几个，来问安的管事也殷勤了些，偶尔有宗室前来拜访柳清雅，目光落在杨嬷嬷身上时，总会多停留片刻，言语间也多了几分客套与试探。

柳清雅将这些都看在眼里，什么也没有说，只是有时候目光会在杨嬷嬷身上多停一瞬。

那一瞬里藏着什么，她自己也不愿深想。

李牧之回上京那日，天色阴沉，像是憋着一场大雨。

朱炎、言颂、徐承鍄三人将他送至京郊便各自折返，回了族中。

此番地下迷宫之事已了，他们各自族中亦有诸多事务需要回禀，不便在上京久留。

李牧之带着李念安、李毓、林福生，以及那几名一路跟随他出生入死的衙役与护卫，在暮色中叩开了侯府的大门。

原本按照他的计划，柳清雅应当被皇家秘密赐死。

他布下的局环环相扣——柳清雅勾结邪物的铁证，那些失踪百姓的案底，李府佛堂前那场兵刃相见的混战，每一环都推演过，应该万无一失。

可偏偏算漏了一个人——十六公主。

她从玉清门赶回上京，生生将柳清雅从绝境中捞了出来。

此事在朝堂中并非秘密，十六公主闯宗人府那日闹出的动静太大，消息灵通的朝臣们私底下早已传遍了。

可碍于十六公主的威势，以及今后能够踏上修行之路的柳清雅，谁也不敢拿柳清雅还活着的事说事。

那些原本站在李牧之这边的朝臣，一夜之间都噤了声。

皇帝并非昏庸之人。若非十六公主阻拦，他原是想直接将柳清雅问斩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