四百一十四 命运2（1 / 2）

赴火之萤可以让“死亡”的梅地亚复生，当然也可以修复瓦赫兰的损伤。

拉娜握住了瓦赫兰那只还在冒烟的手，赴火之萤的萤白色光芒从她掌心漫过去，将那些被加拉蒂亚腐蚀的伤口一层一层地覆盖、修复。

瓦赫兰低头看着自己的手臂，看着那些暗金色的残光在萤火的照耀下慢慢褪去，露出底下新生的皮肤。

她是不会说谢谢的，这不符合瓦赫兰的调性。修复完成，她只是把手抽回来，活动了一下手指，然后看向虚无深处，看向那片正在收缩的黑雾。

“你杀掉的可能只是个喽啰，大小姐。”瓦赫兰说，“你看，更深更大的那个玩意，还活着。”

她说得没错。深渊没有死，甚至没有受到损害。

恶意使徒和永恒征服者都不过是它投射到这片战场上的具象化法则，是它无数触须中的两根。折断它们并不会让深渊本身受到致命伤害。相反，法则的毁灭更有可能帮助深渊挣脱它的枷锁。

拉娜感觉到，赴火之萤和三千世界在她掌心里齐齐跳了一下，比刚才更急促，像是在催促她看向某个方向。

她顺着指引看过去，看见了此生从未想象的风暴。

那不是她之前所见的星陨，那不是永恒征服者崩解时拖曳的银白色尾焰，不是恶意使徒消融时飘散的暗绿色碎屑。

这是真正的星陨，是星体不断陨落，是永恒不变的天空突然开始崩坏，是整个世界、整个星门、整个由十二星宫和世界树共同支撑了上万年的旧秩序，在法则碎片被抽离之后开始的不可逆转的崩塌。

“我x，这什么玩意？”瓦赫兰用词粗俗，但相当能表达她和拉娜此时此刻同样的心情。

第一道光弧从虚无的穹顶坠落时，她们都以为是错觉。那道光弧太过巨大，大到从他们所在的位置仰望过去，也能清晰地看见它的每一个结构细节。那是一整座星宫，在第二层星门之上能够感受到的巨大星团，正在从它原本的位置剥离。

就像是宇宙毁灭那样的末日，就像是恐龙灭绝之前的毁灭。星宫的外壳在坠落的摩擦中燃起了金红色的火焰，那是被封印在星宫核心中的神子残骸在燃烧。

火焰舔舐着星宫表面的每一道铭文，将那些刻满了因果与法则的石碑一块接一块地熔成岩浆，岩浆在虚无中凝固成泪滴状的黑曜石，然后被后续的冲击波碾成齑粉。

而拉娜和瓦赫兰，站在虚无之中，看得见，却像是隔着一层厚厚的障壁，摸不到，只能用意识去想象那种毁灭的真实。一切都太近了，近得仿佛身临其境。

紧接着就是第二座、第三座、第四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