魔界（六十二（1 / 2）

1

轰——！！！

一声尖锐的破空声从众人头顶掠过，像什么东西撕裂了空气。长凌下意识抬头，只见一道细长的银白色光柱从天际线尽头射来，精准地击中无心之心边缘刚刚吞噬完六个魔王后还未完全合拢的那片区域。

光柱接触到黑色能量的瞬间爆开，不是这群人这个地方应该惯常出现的灵力扩散，这是长凌最熟悉的科技性爆炸。

尖锐、刺目，甚至带着金属碎屑飞溅的爆炸。

黑色能量的表面被炸开一个拳头大的缺口，边缘翻卷着暗金色的碎片，像被什么东西从物理层面直接撕开。

所有人都愣住了。

长凌第一个反应过来，她不可置信，盯着那道银白色光柱消失的方向，脑子里飞速运转——那道光柱的速度、轨迹、爆炸的方式……

那是Clise的武器系统，但是，这不明确属于三家的任何一方，更像是一个综合升级版。

长凌猛地低头看了一眼自己身上的外套——同样是使用基于IE改造加入长凌自己想法优化后的系统，里面有一些功能性元件，通讯模块、定位模块、小型能量电池等。

但基于进入妖界的经验，长凌就默认这些全都失效了毕竟妖界连手机信号都没有。她也从来没有尝试过在魔界使用它们，因为默认的思维惯性让她觉得“这种地方怎么可能用得了科技。”

但现在，那道光柱就悬在她面前。

宋惜尘也反应过来了，他的表情比长凌更复杂，震惊里夹杂着一种“我早该想到”的懊恼。

“怎么可能——”宋惜尘的声音很轻，“魔界……能用科技？”

顾城茫然地看了看长凌又看了看宋惜尘，“你们知道那具体是什么东西吗？”

“这应该是某种轨道微波粒子束。“长凌的声音很平，指尖却紧紧攥着小狐狸绛，“有人在魔界动用高精度远程武器。“

话音未落，第二道光柱从另一个方向射来。这一次更快，更准，角度更刁钻，从侧面切入无心之心的能量场，在它表面撕开了一道更大的裂口。

然后是第三道、第四道……

越来越多的光柱从不同的方向射来，密集得像一场银白色的雨。

长凌死死盯着那些光柱的来源方向，试图从轨迹中反推出发射点的位置。但那些光柱太杂了，来自不同的高度和角度，不像是同一个发射点，更像是某种覆盖式的多角度打击。

“有人在用轨道武器？”宋惜尘的声音有些发紧，“能在魔界运行？”

长凌没有回答，她的脑子里已经在飞快地梳理所有可能的答案——是谁呢？

如果想在魔界使用轨道微波粒子，就必须在此刻之前进入魔界，并且明确魔界在地球上的坐标，但是…魔界真的还在地球上吗？

这个问题像一个钩子，从长凌意识深处猛地钩住了一串东西。她快速回忆自己从进入妖界和魔界到的所有细节——天空的颜色、空气的成分、重力的感觉、时间的流逝速度……

长凌仔细回想，这种异色的天空是不是更接近某种大气折射的结果？空气的湿度、温度，以及那股金属氧化般的锈蚀气味——这些物理参数，似乎都在一个可解释的范围内。

长凌低头看着自己外套内衬里的定位模块，极其微弱的信号灯（出厂设置就是这种弱光）在极缓慢地闪烁，这不是信号中断时的随机报错。

蓝灯在闪烁，说明它在尝试连接到它还能工作。

2

“宋惜尘。”长凌忽然开口，声音压得很低，只有身边几个人能听到，“你在Clise的时候，有没有见过能穿墙的追踪器？”

宋惜尘愣了一下，“什么？”

“那种不是靠信号，是靠物理谐振定位的装置。”长凌的眼睛还盯着远处那些光柱消失的方向，语速很快，“不需要接受端，只要在一个空间内持续发射特定频率的波，遇到障碍物会反射回来，通过反射波形反推空间结构——如果魔界还在一个可以被物理波穿透的空间里，这种装置就能运行。”

宋惜尘的眉头皱了一下，他在快速理解她的话，“你是说…有人在魔界里放了定位基站？”

“不止一个。”长凌说，“那些光柱从不同角度射过来，说明发射点不止一个。魔界内部署了至少三到五个发射点，覆盖了无心之心所在区域的四面八方。这是一套已经架设好的武器网络。”

“可是，谁能在魔界架设这种东西？”宋惜尘的声音更低了，“我们进来的时候什么都没看到。如果有一套完整的粒子束发射网络在运作，它应该有一个明显的设施痕迹…”

“不一定。”长凌打断他，“如果它是折叠投送的呢？”

宋惜尘愣了一瞬，然后猛地明白了。

折叠投送，这是宋惜尘离开Clise前，三家已经通过，准备共同使用的技术。