非常(九(1 / 2)
1
船缓缓靠上肯迪辛尼的港口。
颜昱坐在船上不停地和谢萦挥手告别,让她路上小心。
谢萦简单回应后便沿着海岸往城区走,陈伦始终落后她半步,不远不近,既不像同行,也不像刻意跟随。
直到离开港口,谢萦终于停下脚步,她转过身,看向陈伦。
“陈叔叔。”
陈伦也停了下来,神情依旧温和,“怎么了?”
谢萦望着他,没有绕弯子,“您确定您没有走错路吗?”
陈伦笑了一下,“没有。”
谢萦微微蹙眉,“LOH比这里大很多,更安全,也更方便。而且……”
她停顿了一下,“您跟着我,也没有意义。”
陈伦没有解释,只是望了一眼远处渐渐亮起灯光的城区。
海风吹动他花白的鬓角。
谢萦见他没有回答,也没有继续追问。
她不是喜欢探究别人隐私的人。
沉默持续了十几秒,谢萦还是开口,“如果您暂时没有住处,我可以帮您订酒店。”
“您喜欢靠海一点,还是市区?”
“酒店等级有没有要求?”
“还有,大概要住几天?”
谢萦说得很自然,像只是完成一件力所能及的小事。虽然他不知道这个人为什么要来到这里,但是这毕竟是和余暮关系很好的长辈,谢萦做这些也算情理之中,再怎么说谢萦也不能带陈伦到自己家里啊。
虽然看他样子也不像是这种人。
陈伦却摆摆手,“不用。我以前来过Clise的,住宿或吃饭还是游玩这些我自己都可以安排好的。
他说着笑了笑,“再怎么说,我也是个活了半辈子的人,哪有让你们这些小孩照顾我的道理。”
谢萦只能点点头,没再说什么。
于是两个人继续往前走,脚步重新落在同一个节奏里,只是谢萦心里的疑问,并没有因此消失。
直到快要分别的坐车回家时,谢萦终于问了出来。
“既然如此就那您为什么要跟着我?”
她侧过脸,“因为银粟?”
谢萦腰间那把细长的灵刀随着步伐轻轻晃了一下。
“还是……您有什么话,要单独和我说?”
陈伦终于停住脚步,他低头看着那把刀,目光停留了很久,久到谢萦都以为,他不会回答了。
突然,陈伦轻轻笑了一声。
“确实有,不过……”
他把目光重新落回谢萦身上,“我还没想好,应不应该告诉你。”
谢萦没有露出失望,也没有追问,只是轻轻点了一下头。
陈伦看着她这副反应,反倒有些意外,“你不好奇?”
谢萦平静地摇头,“如果您觉得现在不能说,那一定有您的理由。而我自己有自己的生活要过,不能因为一些意外打乱原来的节奏。”
“如果你想好要告诉我的时候,借着银粟的气息也能找到我。还有,我每天都会在岛上各处工作,我们很可能会遇见。”
夜风吹过街道。
远处的灯光把两人的影子拉得很长。