568 徐队的试探(1 / 2)
一个阴郁的星期四,冷飕飕的,天气预报说傍晚有雪。
东方末一直给余淮发信息,想知道,警方到底觉得有什么疑点。余淮只说,案子结了。
东方末始终不能放下这点,决定去警局堵余淮。所以午餐时,他并没出现在食堂。
沙曼也有疑问。她问曹久愉:
“你觉得,袁晓婷案,有什么疑点呢?”
曹久愉想了一会儿,说,如果她看了尸检报告,也许就知道了。
沙曼和凯风异口同声:“为什么?”
“不是说警方特别关注案发现场的物品,还有你们这些进入现场的人吗?看着是在找第二毒源。”
“哦…”
“案子结了,就是说,没有第二毒源了吧?”凯风琢磨:“确实,我看现场的东西都被警方拿走了。”
曹久愉不作回复,只说:“就看东方末能不能要到尸检报告喽…”
食堂还是吵吵闹闹。龙容儿端着餐盘出现,问可不可以和他们一起坐。
“昨天晚自习物理老师来讲错题了吗?”
凯风回答她:“物理老师没来。”
“哦…”
“你昨晚去哪了,不是很在意那张卷子吗?”
龙容儿心里满意凯风的接茬。“去奶奶家了。顺便还看了眼天画。”
“哦是吗?”沙曼关心:“这两天她回家好晚,我都睡了。她怎么样?”
“挺好的,看她又瘦了。不过她有抱怨你不去看她呢。”她笑言:“要不要今晚跑去给她个惊喜?”
沙曼戳戳腮帮:“嗯…也对哦…”
引导到这一步,龙容儿适时假装打电话离开餐桌。
“确实好几天没和天画一起好好吃顿饭了呢。”
凯风问曹久愉和雷寒去不去。曹久愉说不去,他们要过二人世界。
“啊…”
凯风犹豫半天才问:
“你们…不需要避避风头吗?最近你的绯闻满天飞哎。”
不知谁在校园论坛po了几张曹久愉和雷寒共同进出的照片,夹杂视频,还配了几句下流戏谑的调侃。
哦,其实,用屁股想也知道是谁干的。
那些下流的帖子和讨论,简直堪比黄谣,而且多冲着曹久愉去。沙曼想起,都替曹久愉心梗:“太过分了…你真的没事吗?”
沙曼在担心,但当事人曹久愉belike:
“完全没事。”
她很不在意。
“说来说去…不就是我和雷寒睡了的事吗?嗯…也没说错啊。”
凯风干笑两声,左右看看特怕别人听见这话。
曹久愉本人完全不在乎,她轻笑一声:“我是不会给自己立贞节牌坊的。别管那些家伙。我走啦——”
她潇洒离去。
……
警局隔壁的咖啡店。
今天下午咖啡店生意莫名红火,买个咖啡还要排队。白锦疲惫地揉揉太阳穴,瞥到队尾,徐队、傅法医和警局的二线老刑警兰钰在闲聊。
白锦眨眨眼。
“…黑咖啡、半糖拿铁和香草奶昔——对吧?”
接过黑咖啡的傅法医:“你还在喝这种小孩饮品吗?”
钟爱香草奶昔的徐队:“嗯,对,我没有恋苦癖。喝你的白人中药去吧!”
“哈…小锦,我们三个很像中年版的你们,对吧?”爱喝半糖拿铁这种万金油饮品的兰钰警官还是一样和蔼:“有话想说吧?摸鱼五分钟也不错。”
徐恺、兰钰、傅思是在警校就相识的老友,兜兜转转到一个警局工作。四个人在窗边落座,谈起白锦最在意的袁晓婷案。
徐队双手交叉:“那个案子…证据链确实完整,赵队要求结案也无可厚非,没办法。你觉得不对就再查查。找到疑点,我替你跟上级说。”
傅法医还是冷冰冰的态度:“还是因为那一克毒素?就像是,严文栋案,那个略大一点的针孔——你又揪着这些不放了?”
兰钰警官不满地推傅法医:“别这样打击孩子——刑警本就该这样负责。”
“如果没有合理的解释,我实在不能心安。”白锦眉头紧锁。
“这么讲吧:”傅法医说:“托美酚致幻性强,见效快,打第三针时严文栋意识模糊,导致针头在皮肤内摩挲,撑大孔洞,这是可能的;袁晓婷自制毒药,操作中,由皮肤、口鼻长期微量摄入木藜芦毒素,导致体内浓度偏高,也是可能的。”
“可这也太…”
“牵强?不。我说的这些从法医学上讲,都是合理的。”
兰钰警官提起:“我办过一个案子:死者独自在家中毒身亡,满肚子农药,屋里居然找不到毒源。
最后发现:死者自己炒菜时,迷迷糊糊把百草枯当白酒烹锅了。死者老婆一回家,以为是自己买的菜有问题,把盘子、菜、锅…全丢了才报案。”
有时候,匪夷所思的案件,真相就是草率的。
白锦沉默。徐队看她面色纠结,也提了个案子:
“我遇到过一个郊外的尸体。我们判断不是第一现场,并发现他耳廓里有一撮红豆苗。好巧,死者的仇家就是种红豆的。
可我怎么看都觉得,那红豆苗的叶片,和仇家种的,形状不一样…虽然那个叶片只有米粒大小。结果化验证实,二者确实不是一种红豆。凶手为了栽赃,故意把红豆苗塞进死者耳廓。他没想到警察真的会揪着两根米粒大的叶子琢磨。”
白锦点点头,她明白徐队的意思。
品一口咖啡(哦不,是香草奶昔),徐队忽然问:“你知道徐若菲交了个本校的男朋友吗?”
白锦一怔:“您知道了啊。”
徐队点点头:“蛮优秀,是吧?功课不错。”
“我不了解。”
“别装了,徐若菲都跟我说了。”
白锦困惑两秒,意识到:“徐队,您在套我的话吧?”
兰钰笑出声。
“要是她能告诉您,一定早和我说了。让您失望了,我真不知道。徐若菲不跟我提这事儿。”
“所以,你也只知道她交男朋友了?”
徐队说,他的同级,在首都公安大学做副教授。有天瞧到徐若菲在学校和一个男生接吻。只匆匆一眼,副教授也不知男方是谁。
兰钰握着咖啡杯,打趣:“哎呀菲菲也到年纪了,谈对象就谈嘛。”
“没不许她谈,但她得跟我说吧!”
“还不是怕你唠叨。”
“我唠叨也是为她好。而且,正经谈对象,为什么不跟朋友说?”
反正徐队觉得古怪,让白锦现在给徐若菲打电话。兰钰怎么也劝不住,白锦只好打。
徐若菲很快接起来:“干嘛?”
“没事,问你好不好。”
“我这边挺好的。”
“嗯…”徐队给白锦打手势,白锦一看就懂。“寒假回来吗?”
“可能回,可能不回。”
“为什么不回,跟男朋友过吗?”
“不好说。”
“你男朋友是哪人?也是普城的吗?”
电话那头迟疑三秒。
“哎,白锦,你今天怎么这么奇怪?不会是帮我爸试探我吧?”
徐队脸一僵。
“不是啦…”
“好吧。我还有事,挂了。”
话筒空响几声,有些尴尬。兰钰低声感叹:“刑警与刑警间的对决啊…”
傅法医完全不留情面:“看来你这个老货输了。”
徐队:“……”
“需要…我再打吗?”
白锦不想帮徐队试探,所以套话完全没花心思。徐队也看出来了,无奈地摆摆手。
与此同时,警局大院,余淮刚停车,东方末就出现在旁边。
“哎!”
东方末打手势示意他下车。保安跑来阻拦,说登记才能进,余淮给东方末解了围,把他拉到警局外。
“不行啦,袁晓婷案结案了,再说什么都没用。”
“你真的这么觉得吗?白锦也是这么觉得吗?”
余淮双手掐腰,看着他一句话都说不出。问题显而易见。东方末皱眉:
“所以,是你们找到的疑点,不足以推翻警方之前的调查结果。”
“就是这样。”余淮手一摊。
东方末还是不甘心:“所以是什么疑点呢?”
“嗯…是毒素剂量问题。”
“有没有办法…让我看看卷宗和尸检报告?”
余淮还没回话,背后先传来一句:“不行,你会把他的工作搞丢的。”
徐队四人的出现,让东方末略有无措。他知道,徐队才是警局真正有分量的官。
徐队站定在他面前,上下打量一番:“很眼熟,你哪位?”
白锦:“普城中学的学生,他跟徐若菲关系很好的。”
“哦…”
徐队这声回复颇具意味。东方末迟疑片刻才解释,自己只是觉得袁晓婷案有疑点。
“关心这个案子的人还真多。”
徐队双手一叠,很严肃的样子:
“虽然案子结了,但,如果存在有分量疑点,随时可以推翻现在的结果。所以…无论是你,还是警方…都可以再努力一下。”
东方末闻言,以为有门儿,余淮和白锦也很惊讶。但徐队还是拒绝给他看卷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