568 徐队的试探（2 / 2）
“这不符合规定。”
东方末一阵失望。
“但我可以请你进警局喝杯茶。如果我和别的警察讨论案情时，被你听到，那就有点糟糕了…”
他眼睛一亮。
……
办公室门关上，屋里只有徐队、东方末、白锦和余淮。徐队拿出卷宗，说，东西只能拿在白锦手里。
“好。”
白锦要拿时，徐队却摁住卷宗，对东方末说：
“我顶着风险这样做，也是有条件的，你得帮我个忙。”
“什么忙。”
徐队手指点点：“给徐若菲打电话，试探她，问她男朋友的状况。”
东方末感到莫名其妙，侧头看看白锦、余淮，两人全是一脸无奈。
“徐队，查清案件真相本来就是警方的职责吧？为什么我参与调查，您却搞得像是我欠了人情…”
“警局这么多警察，我为什么相信，唯你能破案？”徐队完全不吃他的说辞：“你笃定，自己比白锦余淮厉害吗？如果不，那我顶着被罚风险帮你，你该还我人情——有问题吗？”
东方末无可辩驳，内心在争斗。
“如果有些事，徐若菲都能告诉你，那我这个当爹的有什么不可以知道的。”
“…我有什么理由问她男朋友啊…”
“这要你自己想喽。”
东方末攥着手机，思索了半晌，拨通电话。
“呦，稀客呀，你小子怎么想到给我打电话了？”徐若菲还是老样子。
东方末很直接：“你什么时候回普城啊？”
“不知道…怎么，想我啦？”
“呵…有事求你帮忙啦。”
“我就知道！”徐若菲语调听上去很放松：“说吧！”
“就是最近那个袁晓婷案，我想看卷宗。你不在警局都没人帮我。”
徐队面露笑意：东方末的切入点真不错。
“白锦余淮你又不是不认识。”
“白锦不松口…”
“余淮呢？”
“他…他只听白锦的你又不是不知道。”
电话那头传来徐若菲坦荡荡的大笑。“啊，对对，也是也是…”
余淮翻了个白眼。
“怎么办呢？我也不知道什么时候会回去，甚至…可能…过年都不回去。”
“你在忙什么呀？”
“还能忙什么？案子呗。”
徐队把报纸推到桌角，东方末可以看见大大的标题。
“首理工焚尸案对吧？我有听说。果然，这才像你的性子嘛。我就说…”
“说什么？”
“余淮说，你最近特难联系是因为交了男朋友。我就觉得你不像是那样的女人。”
“哎呦，他们一个个的…啧…怎么连你也知道这事了？”
“徐大警官，你不应该呀——我以为你会是那种，谈恋爱毫不介意别人打趣的人，难道也害羞？跟我说说你男朋友呗。”
“有什么可说的…就是同校的学长而已。”
“能拿下你——不简单吧？”
“什么简不简单，一般人罢了…”
“本地人吗？”
“不是，他也是普城的。”
徐队在便签上写了“名字”二字。
“你男朋友叫什么名字？我有认识的人在你们学校，不知道能不能这么巧…”
“他叫…”
安静两秒，徐若菲察觉了异常：
“哎东方末，你是这么爱八卦的人吗？”
“不可以吗？其实，对朋友的话，我好奇心还是蛮重的。”
虽然东方末辩解干脆，徐若菲的疑惑还是没打消：“不对不对，你开头第一句就是要我帮忙，说明很急，怎么话题会跑这么偏，这不是你的风格。”
徐队两眼一闭，白锦和余淮松了口气。
“哎，我爸不会在你旁边吧？还是白锦、余淮？”
猜的真是一点不错呢…
徐若菲冷哼一声：“你还真是‘好朋友’呢。”
“哎，喂喂…”
电话被扣，东方末很尴尬，也很烦。“徐队，徐若菲要是跟我绝交，你再证明我是被逼的。”
徐队面色沉寂不为所动，白锦余淮还以为这事完了，没想到他话锋一转：
“打给苏泽。”
“啊？”还来啊…
没办法，东方末真的很想看卷宗。他还是硬着头皮再次背叛徐若菲。
“喂，苏泽。”
“东方末啊，突然找我，什么事？”
“你在哪里？”
东方末是怕他和徐若菲正在一起。
苏泽不明所以：“当然在大学宿舍啊，难道还能在普城吗？”
“啊…你知道徐若菲什么时候回普城吗？我有事找她帮忙，案子上的事。”
“哦我不太了解…这两天没见她…”
“怎么，她交了男朋友，那你这个小跟班都要避嫌了？”
“哎，你知道这事啊——”
“当然，她自己跟我说的呢。同校学长，也是普城人，是吧？”
“奇怪诶，”苏泽疑惑：“老大都不让我跟白锦余淮多说，怎么会告诉你呢？”
“你个笨蛋：白锦余淮知道，不就等于徐队知道了？我跟徐队又不熟。”
“也对哦。”
余淮要气笑了：苏泽你怎么这么好骗呢…
东方末随便引诱几句，苏泽就全说了：“他叫金莱宇，侦查学院大三的，成绩不错，拿过奖学金。据说是看老大打枪时一见倾心…可以理解啦，我老大玩枪时是挺帅的。反正他追了老大很久。本来老大对他一点不感兴趣——他虽然有一点帅，但满脸算计样，没什么好的——不过忽然有天，老大就答应了。我不理解。我是一点都不喜欢那个男的。”
苏泽的话酸溜溜的。
徐队听得很认真。东方末觉得差不多了，但他还要他接着问。
“…这蛮正常的呀，有什么不可以让徐队知道的。”
“可能是，徐队知道了，会和大学里认识的老师打听吧…”苏泽真是一点防备心没有：“要是打听，可能就知道了…”
“什…什么啊…”
白锦余淮对徐若菲做事的保守程度完全没有期待，全都心里一紧。果然苏泽下一秒说：
“知道她从学校宿舍搬出去，和那个男的同居了。”
徐队的脸肉眼可见地垮了，白锦余淮两眼一黑，闯祸的小末更是后背出冷汗。
“这就是我为什么不喜欢他——哪有在一起两个周就邀请女生跟自己同居的——就是色鬼、色鬼啊！”
苏泽一刻不停地骂着：
“我觉得他根本就不尊重我老大。真是的…老大居然也会答应——哎呦…气死我了…”
“啊…这样啊…我还有事先挂了…”
东方末赶紧挂断电话，虽然于事无补，办公室里气氛冷得如同冰窖。
……
东方末得到了自己想知道的一切，快步离开警局。站在大门口，他感到荒谬地叹气，打开微信，打下“对不起”三个字，发给徐若菲。
徐若菲啊…你自求多福吧！
手指一划，东方末看到了凯风发的消息，叫他晚上聚餐。
“天画想吃肯德基，咱们给她个惊喜。”
“必须来昂，我们都去你不去天画肯定生气。”
哦，是啊…
上次海边之后，东方末又是好久没和天画一起吃饭。
天画集训非常忙，回家很晚。而东方末也在忙，回家更晚。至于在忙什么，我们继续卖关子。
看看时间，也傍晚了。
“知道了，我这边离得近，比你们先到。你们也快点吧。”
东方末给凯风发条语音，就打车去了集训营。
……
冬天的黑夜总是来得很早。东方末下车时，天几乎完全黑下来。这片并不繁华，清净的街道不过三五行人，少有的店铺亮着灯，最明亮的就是街口那家肯德基。
东方末估计凯风沙曼还没到，发信息问要点什么。举着手机到门口，他顿住脚步，因为透过宽大的落地窗，他看到了天画——
没和凯风沙曼在一起，而是和一个陌生男同学。
桌上摆满食物，还有一个类似乐高的拼插玩具。天画和那个男孩坐在一起摆弄玩具，嬉笑的模样看着很轻松快乐。天画还会开玩笑地拍打男孩的肩，二人看上去关系很好。
这个景象是东方末完全没想过的。那男孩很俊俏白净，一看便知也是艺考生。
他没听说天画有什么关系特别好的艺考生同学。
能单独出来吃饭…
能这样亲昵地打闹…
他独自立在门口久久未迈步，初觉十二月的风竟如此寒冷刺骨。