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一八三五章 交代(1 / 2)
李徽一行当晚回到江陵城中。次日上午,李徽便召集李荣朱龄石等主要将领召开会议。
城中衙署堂上,李徽居中而坐,众将站立两旁。众将都知道李徽即将前往京口,这是离开之前的最后一次会议,定有诸多重要事务交代,以及下一步的计划需要实施。所以,众人都很郑重,堂上气氛也有些紧张。
“诸位,今日召尔等前来,乃是告知诸位,不日我便要离开此处前往京口。京口大战如火如荼,正在关键之时,我必须前往助战。我走之后,西北之事还需尔等操持。还望尔等务必尽心尽力,莫要出什么差错。”李徽沉声开口道。
众将齐齐行礼道:“主公放心,我等必尽心竭力,不敢怠慢。”
李徽点头:“在我离开之前,有几件事要交代诸位,望诸位静听仔细。如有不同的想法,也可今日提出来商议。”
“请主公吩咐。”
“第一件事,便是出兵益州之事。昨日已经议定,由大将军李荣率两万兵马西进益州,五日后出发。此行水军协同,务必保证兵马从水路进入益州,以及保证粮草物资的供应。此事诸位可有异议,或是有什么需要建议提醒之处?”李徽说道。
李荣出列道:“主公放心,此事早已商定,这几日我便为出征做准备。只是这水军船只需要调度,需要子龙将军给予协调。”
郑子龙出列道:“主公,大将军放心。水军必全力协同。这几日我已命人整合收拢荆州船只,此番李大将军出征,我水军将出动十五艘重楼战船,大型战船八艘,运输船两艘,外加寻常大小船只一百三十艘协同。无论兵马运送还是粮草运输都将无虞。我虽不能亲自前往,但我已经安排了一名副都督全权负责,并将听命于李大将军,任凭大将军差遣。”
李荣闻言拱手笑道:“多谢子龙将军,如此便无虞了。”
李徽微笑点头道:“甚好。此番进攻益州,南北兵马需协同作战,做好情报和行动的同步。蜀地地形复杂,情况不明,要稳扎稳打,步步为营。虽则我希望能够快速解决益州之事,但我也不希望出现意外。两个月之内能攻占益州稳定局面,便已算成功。故而不要操之过急。”
李荣躬身道:“谨遵主公教诲,必不辱命。”
李徽道:“此番还请诸葛老将军随行参谋,李荣,遇事多同诸葛侃商议定夺,共同谋划。”
李荣点头道:“遵命。”
诸葛侃出列道:“主公放心,老朽必全力襄助大将军行事,必不辱命。”
李徽微微点头。让诸葛侃跟着出主意,自己要放心些。李荣如今成长很大,已经有些开窍了。三关之战和江陵之战的作战计划都是他领着众人一起研究的。大致都起了效果,没什么大的纰漏。作战之时的临时改变也是因地制宜,跟总体计划的好坏无关。但还需继续历练,诸葛侃这样的老将跟随,关键时候可避免重大失误。只要没有重大的决策失误,益州之战必不会有大问题。
“这件事便这么定下了。我要说的第二件事,便是当损失,死伤人员超过两万。如今可用之兵不过五万。李荣将率两万兵马攻益州,剩下可用之兵只有不到三万人。这三万兵马难以实行下一步的计划。若要渡江南下,拿下南荆州之地进攻江州,便需短时间内扩充兵力。我的想法是,目前城中有大量的俘虏,虽然我东府军入军的标准甚严,但在如今的情形之下,恐只能退而求其次。七万余俘虏挑选一番,四五万兵力应该不成问题。只是此事有些隐忧。一则,当初我曾应允投降的俘虏可以放他们离开,此刻强行招募,未免食言。二则,这些俘虏的战斗力一般,对我军战斗力提升一般。且人数众多,军中管理颇有压力。若生哗变,反而适得其反。恐怕后续作战,难堪大用。不知诸位有何良策。”
李徽话音落下,朱龄石出列拱手道:“启禀主公。招募俘虏入军之事也是末将所想的办法。短时间内难以募集太多合格兵力,这些俘虏多少还是有一些作战的经验的。招募他们,加以强化训练,短时间里必能有所精进。主公仁厚,既许诺了放归他们,自然当遵守诺言。不过他们若自己愿意留下,弃暗投明,加入我东府军那便另当别论了。”
李徽笑道:“龄石的意思是,他们愿意自己留下?”
朱龄石点头道:“据我所知,他们大多数都愿意留下。都表达了意向。态度还特别的积极。昨日主公离开之后,我特地亲自带人去战俘营进行了一番询问,十之八九都愿意加入东府军。若非一些人伤势过重,恐至伤残,他们统统都愿意留下。哭着喊着要弃暗投明,生恐我们不收他们。”
朱龄石话音刚落,角落里一人忍俊不禁笑出了声。李徽看去,却是朱龄石之子朱景符。
“朱景符,你笑什么?”李徽问道。
朱景符连忙出列跪地行礼道:“没,没什么。末将失礼,还望主公恕罪。”
朱龄石呵斥道:“还不退下。混账东西,再失礼便军法处置。”
朱景符连声应诺,赶忙退下。他之所以忍不住笑出声来,是因为父亲所说的俘虏们哭着喊着加入东府军的事情。昨日他陪同父亲去战俘营巡查,在校场之中当着数万俘虏的面前进行询问。他先是叫了约莫五百俘虏上前来,询问他们是愿意加入东府军还是愿意回家。那五百俘虏中有四百多人愿意被放归。只有数十人可能是家中无亲人,或者回去也无生计之人。
另外还有十几名老兵。这些老兵都是人精,他们心中早就明白世上没有这么好的事情,被俘虏了居然还能被放走,这里边多半有问题。一名大将军亲自来询问俘虏放归的事情更是不寻常。于是选择了最稳妥的活命之策,表示愿意留下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