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018章 祖母不愿再嫁26（2 / 2）
“人看着，就是快不行了。”
“冲喜若不快点，真怕新娘子还没进门，他人就没了。”
周嬷嬷立马安慰道：“老夫人，二少爷吉人自有天相，会好起来的。”
余珍再次叹气：“你不用安慰我，我就两个孙子，我也希望他能好起来。”
“诶，可惜啊，要白发人送黑发人了。”
“冲喜，也不过是自己骗自己，想着他万一能好起来。”
“我在想，这事要不还是算了。”
“没得苦了人家姑娘一辈子，平白造孽。”
周嬷嬷不说话了，什么仇什么怨，人都快死了，老夫人自然也就失去计较的心。
亲情占领高地，老夫人实实在在要失去一个孙子，什么安慰的话，都是苍白的。
而且，她总觉得老夫人没多伤心，这会的感慨，可能就是感慨一下。
老夫人，可能不需要她安慰，所以她闭嘴了。
余珍留意那嬷嬷脚步变慢，后又变快，最后直接停下来。
余珍就知道差不多，可以回府了。
不出意外，身后跟着一个尾巴。
然后，卫夫人就登门拜访了。
余珍假装一脸疑惑的接待了，卫夫人的态度很好，脸上还有笑。
“秦老夫人，我有些话想和你单独说说，你看？”
余珍摆摆手，周嬷嬷他们都出去了。
卫夫人看人都离开了，直接要跪下去，余珍赶紧把人拉起来，没真让人跪下去。
卫夫人愣了一下，这秦老夫人过于矫健了，速度这么快。
不过想到自己来这的目的，顿时又高兴居多。
这秦老夫人身体越好，活的越久，她的女儿就有人护着，日子就会越好过。
“秦老夫人，我这次上门是有求于你。”
余珍问道：“秦家和卫家并无交集，如何能上卫家？”
卫夫人苦笑了一下：“不是卫家，是我。”
“秦老夫人，我不瞒你，我女儿生来就有些特殊，无法拥有自己的孩子，甚至…………”
“我听说秦家二少爷病重，有意娶妻冲喜。”
“我女儿可以嫁过来，成了，还请秦老夫人护着，别让她受委屈。”
“自然，卫家也不会拦着秦二公子纳妾生子，所出的孩子，可以记在我女儿名下。”
“若是不成，还望秦老夫人以后做主，能过继一个孩子到我女儿名下，别让我女儿晚年孤苦伶仃。”
“卫家嫁女，嫁妆必不会少，我可以承诺，嫁妆以后都留给秦家。”
“秦老夫人，你慈悲心肠，可怜可怜小女。”
卫夫人实在是没办法了，她能搅黄一桩婚事，后面还会有第二桩，甚至是第三桩。
老爷现在看她的眼神，跟看疯婆子没什么区别。
她真的怕哪天自己被关起来，最后女儿被老爷嫁出去。
自己的心腹昨日回来，说了她听说的事，她就毫不犹豫上门了。
再疯一把，为女儿求一个还算安稳的未来，也是值得的。
余珍看着说着说着，就哽咽起来的卫夫人，微微点头：“好。”
卫夫人愣了一下，这么快就答应了？
虽然一想也是，秦家会多一笔嫁妆，又没什么损失，有什么不同意的。
“多谢。”
余珍摇摇头：“我该谢谢你才对。”
余珍领着卫夫人去看秦洸，卫夫人看了也知道，这人怕是真的要不行了。
“三天后，秦老夫人觉得如何？”
余珍心头微跳，这是不是也太快了一点。
卫夫人这是担心秦洸就这么死了？
“没问题。”
“就是时间仓促，委屈卫姑娘了。”
卫夫人摇摇头：“有秦老夫人疼爱，算不得委屈。”
这话有点怪怪的，好像这个媳妇是给她娶的一样。
林姨娘偷偷打量卫夫人，衣裳首饰，周身气度，看也知道比之秦家差不了多少。
心中满意，觉得还是老夫人有人脉，有办法。
秦洸昏迷着，所以对外界一无所知，也不知道未来丈母娘来看她了。
余珍把卫夫人送到秦家大门口，看着马车远去，才转身回自己院子。
卫夫人为什么没和自己的丈夫说实话，不过是当初卫大人在卫夫人刚生产完的时候想休妻，夫妻关系降到冰点。
只不过卫大人被双亲压着，最后没休成。
卫大人的真爱，也在他父母的操作下，直接嫁人了。
卫大人这才消停下来，可伤了的夫妻情分，再也没有回转的余地。
夫妻两个各过各的，都看彼此不顺眼，也都不肯向对方低头。
卫夫人回去以后，雷厉风行，府里立马挂上红绸。
卫大人回来一看，就冲到卫夫人的院子。
“那些东西，你什么意思？”
卫夫人直接顶了回去：“你女儿要出嫁了。”
卫大人愣了一下，问道：“哪家？”
“过几天告诉你。”
卫大人看卫夫人这个样子，以为是故意刁难自己，直接甩着袖子离开。
让人把儿子喊了过来，一脸怒容道：“你看你娘，给你妹妹说了人家，我连对方姓什么都不能知道。”
卫柾也有些无奈，为了妹妹婚事，关系本就不好的双亲，关系更不好了。
“爹，你不说只要妹妹能顺利出嫁，你不挑男方什么的吗？”
“而且娘在乎妹妹，不会推妹妹进火坑的。”
卫大人心底还是有火气，心情依旧不顺畅。
“若是我当初娶的是…………”
想到面前的是自己的儿子，卫大人哑火了。
卫柾也知道那没说完的话是什么意思，只当没听到。
他现在的要求不多，双亲不打起来就可以了。
母亲骂父亲，他当没听到。
父亲说母亲，他也当没听到。
“妹妹的嫁妆，我会帮着准备。”
卫大人拒绝道：“你妹妹的嫁妆，我早就准备好了，不需要你操心。”
从书桌里拿出一个钥匙：“东边那个库房里放着的，都是你妹妹的嫁妆，你把这个交给你母亲。”
卫柾接过钥匙，看着眼前的父亲，或许他还是在乎他们的。
不过，都不重要了，能相安无事的住在一个屋檐下，已经足够了。
再多的，母亲她不想要。
“我替妹妹谢过父亲。”
卫大人摆摆手，让人离开。
卫柾也把钥匙送到了母亲那里，卫夫人直接收下，什么话都没说。
“你去忙你的吧。”
卫柾没有第一时间离开，反而问道：“妹妹的未来丈夫是谁？”
卫夫人身体僵硬了一下，看向自己儿子。
“叫秦洸。”
卫柾不忍心逼迫母亲，没再问秦洸的具体信息，转而问道：“妹妹什么时候出嫁。”
“三天后。”
还真是一点都不意外，男方若是好好的，母亲又怎么会把妹妹嫁过去。
就算男方不好，这场婚事，母亲怕是也和对方做了交易。
卫柾离开了，来到妹妹阁楼下。
“大哥，你怎么来了？”
卫柾看着亭亭玉立的妹妹，脸上带着愁绪。
上天还真是会开玩笑，他好好的妹妹，本该幸福，却…………
若不是父亲的妾室，他也不会知道妹妹身上的问题。
好在那人死了，秘密依旧是秘密，妹妹什么都不知道，无忧无虑的长大了。
妹妹身边伺候的人，也是知道分寸的人。
若是可以，他希望妹妹一辈子都别知道自己和别的姑娘有什么不一样。
“你的婚事定下来了，三天后出嫁。”
卫皖表情没什么变化：“大哥，你幸福吗？”
卫柾点头：“我很好。”
卫皖又问：“大嫂呢，你觉得她幸福吗？”
卫柾想了一下，卫家的情况有些复杂，他妻子会比较费神。
不过，他没有纳妾，对妻子一心一意，也算一定上的弥补。
“应该不算难过。”
“我毕竟不是她，她在府里的时间比较长，我陪在她身边的时间不算多。”
卫皖点头：“大哥，我出嫁之后，你多去看看娘。”
卫柾沉默了好一会，说道：“如果实在不习惯，可以和离归家，大哥养得起你。”
卫皖想到父亲说的难听话，面上笑着点点头，心里却知道，她不会和离归家的。
余珍把穆苪和秦都叫了过去，时间只有三天，但是有些事还是要做的。
比如下聘礼之类的，能走的程序，最好都走了。
穆苪也没想到，秦洸都病的起不来身了，还能找到一个家世这样好的妻子。
看老夫人的眼神，简直在问，你是不是抓住卫家姑娘什么把柄。
“你们两个亲自去一趟卫家，态度好一些。”
秦崇点头答应，穆苪也没有拒绝的道理。
本是卫家吃了亏，秦家不能不给出态度，秦家上上下下变得忙碌起来。
第二天，就准备好聘礼，其中有一些是挪用穆苪给秦湛准备的东西，一部分是临时花钱去买的。
余珍也添了一些，最惹眼的属于那一整套首饰，流光溢彩的，让秦崇和穆苪没忍住多看了几眼。
“娘，这首饰我怎么没见过？”
余珍瞥了秦崇一眼：“我手里的东西，你哪能都见过。”
秦崇摸了摸自己鼻子，不再说话。
穆苪有些眼热，可自己和老夫人的关系不远不近，她也说不出什么酸话来。
人家卫姑娘以后还不知道怎么样，老夫人补偿一二也是可以理解的。
“赶紧去吧，卫家那边怕是正等着。”
卫夫人确实在等着，至于卫大人，他什么都不知道，依旧上职去了。
卫柾留了下来，毕竟母亲都说了，三天时间。
那么秦家下聘礼，也就在这三天之内。
也是这天，卫柾知道未来妹夫是个什么情况。
嫁给快死了的人，好像也不失为一个办法。
只是妹妹那边，怕是不会好受。
一时间他不知道妹妹知道真相好，还是不知道真相好。
秦家的人离开之后，卫柾跟着母亲去找妹妹。
卫皖看着母亲愧疚的脸，以及大哥欲言又止的表情，大嫂可怜的眼神。
“娘，怎么了？”
“是不是被悔婚了？”
卫夫人摇头：“没有。”
转头看向自己儿子和儿媳妇道：“你们先离开吧，我有事和你们妹妹交代。”
卫柾夫妻听话的离开，只是气氛不太好。
“娘是不是疯了，这还不如爹找的那户人家。”
卫柾声音淡淡的，有些飘忽：“这话以后不要再说了，娘这么做，肯定有她的考虑。”
想到送来的聘礼，秦家的态度倒也不算差。
只是，嫁人，嫁人，不止能看聘礼，也得看人。
不过她一个做儿媳妇的，怎么都轮不到她来做主。
只是想到不在家的那位，她又有些头疼。
“爹那边？”
卫柾也有些头疼：“走一步看一步吧。”
卫夫人最后还是告诉了卫皖真相，她不想女儿去期待她得不到的东西，去想如果没嫁到秦家会怎么样。
卫皖伸手抱住母亲：“娘，谢谢你。”
卫夫人眼泪差一点就落了下来：“是娘不好，都是娘的错。”
卫皖把头埋在母亲肩窝：“能做你女儿，已经是我的幸运。”
“娘很好，娘也没有错。”
“你放心，到了秦家，我会好好过日子的，你别担心我。”
卫大人回来，从下人嘴里知道消息以后，确实大发脾气，把卫夫人从头到尾骂了一通。
想要出门的时候，卫夫人想到自己的前车之鉴，让人把卫大人绑起来了。
派人给儿子说了一声，让他去给他爹请假。
“不过去看看吗？”
卫柾看了一眼妻子，最后摇摇头：“长辈们的事，我们就不掺和了。”
“你若是觉得应付不过来，就……就少过去。”
卫柾觉得自己有点不孝，但是也没别的办法。
“好。”
看着妻子松了一口气的样子，卫柾只觉得心累。
不过再怎么心累，他也不想对母亲说，你原谅父亲吧。
时间很快来到大婚的日子，也不知道是不是心理作用，林姨娘看着秦洸，觉得他的精气神似乎好了很多。
秦殒被拉了过来，也有些惊讶对方怎么还没有死。
按照欧阳世子写的，秦洸这会早该断气了。
不过不死也好，省的她以后良心不安。
“二哥，恭喜。”
秦洸笑了一下，面部表情有些僵硬。
“大妹妹马上也要出嫁了，也不知道那天我能不能喝到喜酒。”
去迎亲的，是秦湛，秦洸有点膈应。
卫大人最后还是出现了，也没闹什么脾气。
卫夫人提着的心放下了，看到女儿跨出门，眼泪再也忍不住。
卫大人低声说了一句：“你还好意思哭？”
卫夫人没理会，卫大人有些茫然，明明他是为女儿好，为什么会被拒绝，还让他没脸。
对方明明爱女儿，为什么要把女儿嫁给一个病秧子。
难不成，还真信了谁的鬼话，觉得这次冲喜一定能成功？
卫大人靠近自己儿子：“你不是很疼你妹妹的吗？”
“为什会同意你妹妹嫁个病秧子？”
卫柾看向父亲，他绝对没有解释的必要了，妹妹已经出嫁了，不是吗？
“爹，你已经如了娘的愿，就不要再问这些了。”
看着儿子走远，卫大人只觉得心中烦闷。
不如了她的愿，难道要大吵大闹吗？
宾客都在，那不是要闹笑话。
不出现，那秦家，那些宾客又会怎么想。
欧阳世子透过窗户，看着热热闹闹的队伍。
“黎山，秦洸不是病了吗？”
黎山看着队伍里的秦湛：“是病了，所以来的是秦湛。”
欧阳世子瞪了黎山一眼，他是这个意思吗？
他真心问的，是秦洸怎么还没死。
那药是不是有人造假，被骗了的可能性有多大。
“配药的人在哪？”
黎山脑子立马转过来弯来：“在平景侯府。”
欧阳世子想了一下：“那就不问了，找机会杀了吧。”
黎山看着有点疯癫的欧阳世子，若不是对方有恩于自己，他真想偷偷跑路。
“是。”
这些天，他都不知道动手了多少人。
这些人里，有自己人，有平景侯府的人，当然也有欧阳世子的仇人。
城中最近风声鹤唳，有欧阳世子一半的功劳。
现在的欧阳世子，跟阎王在世没什么区别，点到哪个死哪个。
“听说秦殒也订婚了，你把我没死的消息给她送去，看看她还想不想再嫁。”
“是。”
余珍看到鸽子飞来，往秦殒的院子而去，就让周嬷嬷把鸽子抓回来。
周嬷嬷是个有本事的，带着两个人离开，很快就把鸽子带回来了。
“老夫人，有信。”
余珍伸手接过，啧，没死还瞒着小情人，这也太不够意思了。
看来，你们的爱情，也没有多感天动地。
“鸽子炖汤，待会给新媳妇送去。”
周嬷嬷看了一眼鸽子，长的还挺肥的，一看就知道平时被人喂养的很好。
“好，我这就去安排。”